每一個人都在生命中,找尋自己熱愛的事物相伴一生。而對在綠島燈塔服務三十餘年的陳議星,綠島是他的家鄉,是他揮灑青春與汗水的土地,燈塔守護者是他的職業,更是他的志業。
說起陳議星的故事,要從在綠島柴口長大的小男孩說起。童年時,他與燈塔生活密不可分,祖父輩在日治時期協助興建燈塔,日後,燈塔工作者的衣缽就一路從爺爺、爸爸傳承到他的手中,遺傳到祖父堅韌、剛正的性格,在恩師黃清榮(又稱燈塔王)的帶領下,離開高中畢業,待了五年的台灣自來水公司,回到家鄉,接手這份家傳的事業。
從此,說到燈塔守護者,陳議星就是這時代的代表人物,全台各地演講、參加研討會,擔任燈塔工作的講師,教學各地新進員工已是他日常工作外的生活。

將工作融入生活中,燈塔工作者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從1987年起,陳議星於綠島燈塔開始服務,接連在國際港口蘇澳與全國海拔最高燈塔的蘭嶼短暫工作,不同地點,相同職務,工作內容大同小異,修繕燈器、維護燈塔,以確保夜晚中燈塔能正常運作,為航海人指引方向。(延伸閱讀:台灣最高、最年輕、最古老的燈塔在哪裡?六「最」燈塔大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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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議星說:「這項工作,做了三十幾年,一點都不乏味,如何將工作融入生活,探尋身邊的學問,才是幸福。」回顧過往,由於工作環境調動頻繁,全台各地的燈塔工作者會前往不同的據點服務,工作之餘,會互相交流各個地區特有的燈塔文化與工作經驗,久而久之,即使遠在海岸另一頭的工作夥伴,也如家人般親近,這樣人與人互動的溫情,是網路時代下,虛擬的聊天室永無法媲美的。

燈塔工作一點都不枯燥,難在交通、地理環境的艱困,與家人分離的想念
說到工作的困難,陳議星坦言,最難的不在工作內容,而在與大自然的相處。有些燈塔所在位置偏遠,典型的離島燈塔──蘭嶼燈塔,位在堅硬石頭的高山上,蜿蜒的小路曲折十分難進入,時常會有大小落石掉落、颱風來襲的山坡坍塌。陳議星難掩擔憂地說,這樣的工作環境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除了交通、地理環境的艱困,最難的就是對家人的想念。」在離島工作多年的陳議星,說起家人,展現出鐵漢柔情,聚少離多的難言之隱,常因工作無法回到家中,感受妻子的溫暖、孩子的笑聲,在碼頭、機場、工作崗位上難熬想家的心,才是最椎心的。因此對燈塔工作者來說,每次回到家中,珍惜每一分每一秒,陪伴與享受那家的溫暖才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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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燈塔工作者,除通過層層考試,更要適應工作環境
在燈塔工作的組織架構中,一位經由國家考試錄取的主任,薪資比照一般公務人員,而往下分支的是,依照各地區燈塔的人數需求,在交通部航港局的考試下選用技工,薪資比照一般行政機關的規定。
而以綠島燈塔來說,陳議星擔任主任,底下共有五位燈塔技工,在技工的招考底下,包含基礎的電學、燈塔常識以及體能測驗。陳議星坦言,其實除在考試制度下,工作者是否能適應燈塔的工作環境,才是應徵者真正的難題。
工作經驗上的傳承,是陳議星人性化管理的宗旨,然而在時代的轉換下,勞基法的規定,工時、天數的限制,對在離島工作者來說,管理上增加人員流動的不確定性;也由於是有缺額才能進行招考的限制條件下,離職之後才會有新的人員遞補,少了老手帶新手的環節,文化與經驗的斷層上更為嚴重。

白天是燈塔的守護者,夜晚是文化的保存者
來到陳議星辦公室,書架上整齊放著一本又一本如論文般厚重的書,仔細一看,作者、合作編輯都有陳議星的名字。工作之餘,他會拿起相機,拍下燈塔的進化與改變,二十年的影像紀錄,老照片有了歷史的重量、文化的累積,燈塔影像冊一本一本接續出刊。(延伸閱讀:高雄旗山影像交換所,和長輩交換影像記憶,重現菸葉與香蕉的風華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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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島這片家鄉的土地上,他拾起筆,邁開步伐,進行兩年多田野調查,記錄著綠島的地質、生態、當地的文化,以彌補沒有早期文獻資料的綠島。他與林登榮老師創辦「綠島文化生態協會」,讓這份對家鄉的愛、對文化的堅守,持續流傳。

結合觀光,讓以「燈塔為家、以海為伴」的精神持續傳承
2018年10月10日,台灣重要的國慶大典上,陳議星與六位來自台灣各地的燈塔守護者,領唱國歌,這是對燈塔守護者之職的鼓勵,更是台灣討海文化的象徵。三年過去,媒體的邀約、採訪仍接踵而來,打亂了陳議星自適的生活,卻讓這個職業與綠島,讓台灣人民看見。(延伸閱讀:為漁船點亮回家的路 三十年如一日,富貴角燈塔守尤義華)
時光冉冉,再幾年,就要從燈塔主任退休的陳議星,呼籲所有燈塔工作夥伴,時代在轉換,科技的興起,燈塔的職責已不僅僅是指引方向,更重要的是將當地特有的文化與燈塔的特性做結合,提升當地人對燈塔的認同感、遊客的認識程度,讓觀光把「燈塔為家、以海為伴」的燈塔精神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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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故事,從綠島出發」施又丹
► 接下集:守護燈塔是一生使命 資深燈塔守陳議星,深根綠島傳承海洋文資(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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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縣綠島鄉南寮村21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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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佩瑄
核稿編輯:張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