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故事 陳興成 從坐辦公室轉行為討海人,一窺綠島漁夫的工作日常,揭開多年捕魚祕訣

陳興成在四十歲這年終於找到人生新重心,決定辭掉銀行工作,回到家鄉綠島經營五金行和民宿,並買了一艘船,成為一位專業討海人。儘管陳興成現在已退休,但昔日討海光景仍歷歷在目,更不藏私地分享他的捕魚祕訣,一起認識綠島漁夫的工作日常。

從坐辦公室轉行為討海人,一窺綠島漁夫的工作日常,揭開多年捕魚祕訣

他,陳興成,曾是風光一時的綠島漁具行老闆、民宿經營業者兼討海人。台東高商畢業以後,曾擔任國小代課老師、十一年銀行職員,在他四十歲時恰巧聽到綠島某間五金行老闆正找人頂替,在幾經考慮後,決定辭掉銀行工作,回到家鄉綠島經營五金行和民宿。同時間,買了一艘五十萬二手船(新船約一兩百萬)進行海上作業,從辦公室專員轉行成為討海人。 

陳興成,一位退去白領,回到綠島,從辦公室專員轉行的討海人。(攝影:陳姿蓉)

陳興成從童年起,就非常喜歡大海,時常溜到海邊抓魚、蒐集各式各樣的貝殼。他說如果船是他的第二任老婆,那貝殼就是他第三任老婆。自從買了船之後,不僅向老漁夫主動請教討海經驗,並以他們經驗為基礎,求新求變,研發新技術。逐漸學成後,由於深海魚經濟價值高,就一個人到深海捕魚,進行實戰訓練;並在能力負擔範圍內,維修船隻、設備,處理海上大小問題。出海捕魚的頻率以日為單位,凌晨四五點出發,晚上七八點回家,標準早出晚歸的討海人。

從童年起,便時常到海邊抓魚,搜集貝殼過著與海為伍的過著日子。(陳韻如翻拍) 

「如果船是他的第二任老婆,那貝殼就是他第三任老婆」。(攝影:陳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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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興成一日收入最高達三萬四千元,若潮水變化不適合捕魚則幾千元。最高峰一日有釣過五十幾萬的成就,如此一來,每天平均就有一萬元的收入。讀者從上述帳面看來,可能會認為漁夫很好賺錢,但要成為一位稱職的漁夫是需要下功夫。他表示,為甚麼五艘船都在同個地方,卻只有一艘船可以釣到魚?

「行行出狀元,釣魚祕訣很重要。」訪談當天陳興成不藏私地分享,討海人必須熟悉海上作業、魚群習性、魚餌種類、天候、水溫、水流、潮流等這些背景知識,融會貫通以後應用於實際釣魚。

例如魚喜歡待在什麼水溫,低溫魚喜歡往深海跑、常溫魚喜歡待在接近海平面之處;在水面上一看到魚,因為水面會折射,故須用標槍瞄準魚的下方;放餌時不是直觀給,而是要順著海流放在它後面,魚餌順著海流會順勢促使魚兒上鉤;從綠島山的影子形狀變化可知道自己位置。

陳興成起初出海時跟著前輩的釣點,卻看著老前輩漁獲量豐盛,自己卻一無所獲。之後他重新尋找自己的魚場,在他衛星定位儀上有許多綠島沿海附近豐收的釣點,他賣掉船以後,仍有很多人請他傾囊相授。印象最深刻是有次釣到一百八十公斤的鯊魚,由於這重量釣竿無法承受,故其決定將它用船與鐵鉤拖著,一路到中寮漁港才進一步處理。(延伸閱讀:好好吃魚 基隆漁師物語帶你認識從產地到餐桌,實踐永續漁業從尊重食材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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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傳統的一根釣,陳興成發明所謂的電動釣竿,即一個釣竿上有好幾個魚餌,使用這種電動釣竿釣魚非常耗費時間。這種釣竿主要功能在釣深水魚,線通常沉入海裡約六百公尺,最深甚至有到一公里。他補充說,深海裡七十公尺以下基本上都是黑漆漆的,所以他就在釣竿上方處,自製一個燈泡,一旦線就定位後,燈就會自動亮起。魚群一看到光就會誘惑他們自動游來吃餌,進而產生聚魚效果。

陳興成自製的釣組都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他發明所謂的電動釣竿如圖所示。(陳韻如翻拍)

陳興成說,電動釣竿光是要放置在正確位置就要花費四十分鐘,來回需一個半小時,每天花十四小時在釣魚是基本功夫。每當要拉線時,他必須確定真的如實釣到魚,否則空拉會浪費黃時間。「用一根釣速度太慢了,我要將魚趕盡殺絕!」他打趣地說。目前為止,他畢生最高紀錄是二十三個鉤子,釣到了十八條魚,共賣了兩萬多元。

陳興成在四十歲這年終於找到人生新重心,即成為一位專業討海人。那時的他,每日每夜絞盡腦汁,思考如何用更有效率的方法捕魚、如何精進釣魚工具,以讓他用最少的精力與時間以釣到最大量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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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分享自己曾經走火入魔,一邊睡覺一邊思考如何重組釣具。尤其他自製的釣組都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感慨的說,儘管最後賣掉了陪伴自己二十年的船,那些原創的釣具一方面記錄著他曾輝煌的時光,另一方面也是精神糧食。故他將釣具留在身邊,沒有跟著船一同賣掉。

陳興成多次榮獲台東縣政府頒予漁業增產競賽優良獎狀。(圖片提供:陳興成)

問及捕魚過程是否遇到什麼困難,他說在遠洋釣魚各種突發狀況無奇不有,尤其他又只有一個人,不管發生甚麼情況全靠他一個人。每次只要一發生危險,他都會告訴自己,要以心平氣和的心態面對挑戰。說不害怕是騙人的,但他會努力鎮定混亂的內心。他表示,人和船是一體的,人在船在,人亡船亡,若緊急情況發生,也是人與船同歸於盡,千萬不能棄船而逃。(延伸閱讀:討海世家的海洋永續夢 何誌忠是漁夫也是潛水教練,致力傳承綠島漁業文化

綠島漁具行老闆陳興成釣到大魚,歡喜與家人分享。(陳韻如翻拍)

*本文作者:陳韻如

責任編輯:賴玟璇
核稿編輯:張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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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綠島出發

身為綠島第八代的孩子,在二○二○年這個夏天,我們團隊重回綠島這片土地,紀錄著九種不同職業的生命故事。我們想要做的就是讓綠島不再只有觀光性質,而是能藉由島內小人物之故事,用生命影響生命,串連出充滿熱情又有活力的綠島文化。
綠島人有著屬於他們的故事,而這些故事的背後也乘載著一段綠島人的共同記憶。希望能透過人物專訪、文字與影像的紀錄,傳承對土地的認同。邀請你,與我們一起以不同的角度,認識這可愛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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