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有句俗諺:「鳥嶼無鳥、花嶼無花、貓嶼無貓」。出發花嶼前我一直想著這句話,想印證些什麼,懷著迷離的想望,揣想著這會是個什麼樣的島嶼。
多年前看過鄭同僚教授的著作「花嶼村2號」後,對這樣的三級離島特有的空寂感產生嚮往,心中那顆出發的種子煥然萌芽。

早晨七點對時馬公出發,擔心暈船的我吃了暈船藥,背包裡塞滿了那時盛產的澎湖玉米,大約一小時的船程裡,我還吃了一顆飯糰,有備無患的迎接著花嶼上的苦行,因為島上沒有租車行,在澎湖群島的五月天,這陽光眷愛的土地上,真真實實的走了將近7個小時。但如今想來,卻是因著步行的方式,更讓我貼近這塊土地的真實,或許這是一種,生命的禮讚。

花嶼位於澎湖極西的位置,而是與大陸福建相同的玢岩、石黃玢岩與石英岩脈,跟澎湖群島玄武岩的地質殊異。更增添了這個島嶼的獨特性格。

一路上的奇岩怪石是花嶼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一入花嶼港口邊的夫妻石、燈塔斜坡下方的觀音石、還有相傳呂洞賓的仙人腳印,親眼看見過,才能感受這是塊深受上天祝福的島嶼。地質特殊的這塊島嶼,步旅是好方式,可以體會岩理的脈絡與能量,就這樣,用一步一步的速度,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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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建於西元1939年的花嶼燈塔,位於花嶼山頂,塔身為鋼筋混凝土白色圓形燈塔,是臺灣最西的燈塔。日本人因軍事上具重要地位而興建。在二次大戰期間,花嶼燈塔由於缺乏電石氣供應而停止發光,黯淡無光的花嶼燈塔因此躲過當時二次大戰的也使得它度過一劫並保存迄今。

白色塔身映照著藍色天空,雖然近幾年有旅行行程標榜花嶼旅行,但停留時間大多短暫,觀光客還是十分的少。我像朝聖般的沿著坡道往上走,此時仰望,似乎感覺自己擁有了一整座燈塔,我像個花嶼燈塔的守塔人一樣,情感彼此歸屬,卻又像悠悠渡行的船隻找尋著燈塔,終究歸航到它身邊。

花嶼最大的天湖宮,相傳建於清光緒年間,因為名叫李明元的福建人到花嶼墾荒,當地人後來為了感念這樣的恩情,當地人遂尊封他為廟裡的主神「李府王爺」。王爺信仰是澎湖宗教文化一大特色,宗教信仰在這樣的離島上,更顯現出居民在情感的投射,與生活融合都密不可分。

想像在交通不便的年代,大海洋洋上居民的精神寄託,在天湖宮裡流轉。看著廟裡華美的窗櫺,遙想那信仰的真摯與寄託。

花嶼島上的居民多數以漁業為生,鄰近花嶼有澎湖很大的小管漁場,春夏小管季開始,在街巷內可以看到村民套袋裝著小管,或是海岸邊的一日乾,正白淨透光著,拂過老房子的魚乾氣味,再沾染上旅人的衣襟,拂不去也捨不得,我聞聞,就這樣帶走花嶼陽光賜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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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唯二的雜貨店,像來到小時候為媽媽跑腿的小雜貨店一樣,歷史陳舊的陳設,像童年回憶被好好封印著,整疊的椅凳是店家的溫馨與招呼,涼水與冰品當然是不缺的,在炙熱的島嶼上,此刻是夏日的救贖,看著地上日正當中卻沉睡的貓咪,在輕柔的小島上,我也願意這樣停駐。

現在馬公與花嶼有定期的航班,到花嶼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的難抵達,但搭船的人以往返馬公補給生活物資的人,以及學子假日返鄉為主。(延伸閱讀:從台南出發,到澎湖馬公來場三天兩夜的美好假期)
少了一些人類生活的痕跡的花嶼,或許有那麼點不便,但也是因為這樣,才能繼續保有著它璞真的美。回程時岸邊,島民拖著俗稱「犁阿卡」的小拖車來載物資,小島安逸恬靜的下午三點一刻左右,一瞬又突然熱鬧了起來。
花嶼遺世獨立的位置,讓我想起村上春樹那本「邊境‧近境」想傳達的,或許我們到某處旅行,不是為了複製某種特定的旅遊模式,而是選擇把自己遺棄到一個遠方,然後用自己每一吋肌膚與視網膜的投射,去感受那裡的所有,在城市中自然界與人或許不會有如此強烈的連結,但在花嶼,潮水與緩緩的山坡,似乎都與心緊緊的牽繫著。(延伸閱讀:[懶人包]來場不一樣的澎湖旅行,找一個島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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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島旅行在澎湖,那麼輕易又忠於直覺,只要,你此刻願意出發。

光點
花嶼
地址:澎湖縣望安鄉花嶼村
責任編輯:賴玟璇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