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想要移民嗎?百般驗證的是我對台灣的愛 不至於迷失了自己

「欸,你們也想移民到加拿大嗎?」一位朋友請我們去喝咖啡,她在車上轉身問我們,彷彿這問題多日常似的。

你會想要移民嗎?百般驗證的是我對台灣的愛 不至於迷失了自己

高雄 美濃。

至加拿大溫哥華走訪,清早一人獨自散步。你永遠能在出國時看到自己國家所欠缺的,比如公共藝術的普及、行道樹的照護、建築設計的美感……溫哥華是華人城市,中西合併後自有一股韻味,讓你優游自得,但我不會忘記,除卻這城市的包容大氣,那全世界皆一的普世價值其實並未更動。

在加拿大,清早出門,森林散步。

坊間廣告看板和店面玻璃窗內的商品,淋洗著腦袋的判斷力和價值感,由西方世界領頭,周遭世界莫不提醒你:要奮力向上,要讓人看見你的美、你的體面、你的消費能力。

街區散步時,不免津津有味於欣賞住宅區房子前的花園,有些精巧、有些高雅、有些粗曠、有些細緻……大體來說,這裡人家的房子真的都好漂亮啊!(仰頭)

「台灣住宅為什麼不重視美感呢?」想起台灣清一色的水泥樓房與鐵窗,我問。

當地朋友告訴我,那些屋前的花草,大多都是花錢請人來整理的。對西方國家而言,屋前就是門面:那是面子,不一定是裡子。

這才是真實的隱形價值。

那麼,什麼才是裡子呢?(延伸閱讀:夢想台灣的小瑞士 翁美珍:「苗栗也可以像瑞士一樣,成為台灣的後花園。」

能住在加拿大這樣的地方真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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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世界各地,普世價值均一。我明知真正的價值不是主流世界賦予我的,有時卻還是不由自主仰望──外國的月亮到底是比較圓?

這裡的華人多數是有經濟能力的人,或者,做抉擇離開原生地的人。因是移民社會,加拿大的開放性和包容度很大,我和老公都喜歡這個國家。

「欸,你們也想移民到加拿大嗎?」一位朋友請我們去喝咖啡,她在車上轉身問我們,彷彿這問題多日常似的。

我好生錯愕──因為我想都沒想過要離開台灣。亂中有序的台灣、生猛有力的台灣、崇山峻嶺的台灣、地震颱風的台灣……是,加拿大很好,風景優美、人民友善,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台灣。

時至今,我仍常常想起這個問題。不離開台灣不是因為沒有能力,而是我知道台灣有多美。至溫哥華島 Juan de fuca trail 走到最後一天,我們在森林裡紮營,「唉,台灣爬山真的很漂亮!」老公冷不防這麼說,我知道他意指連日不變的杉林景緻稍顯乏味。這並不意味著海濱小徑不美,事實上我愛死了。(延伸閱讀:世界高山密度最高的島,「峯台灣」一輩子最少爬一次

在加拿大 Juan de fuca trail 海濱小徑看太平洋,沒什麼不同。

但你清楚有那麼一座台灣島,短短數日能歷經的風景之多變與豐饒:芒草堆、闊葉林、針葉林、草坡、斷崖、看天池、深潭、岩壁、瀑布與溪谷......以及,洶湧出奇、驚滔駭浪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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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平靜穩定的內海或湖泊發展水上運動,但仍有那麼一群人熱愛獨木舟甚且嘗試航海,在台灣,這是很了不起的事,因為不普及也不簡單。(延伸閱讀:藏在太魯閣裡的世界級步道,麥覺明:「台灣的山一定要親腳走過,每次的經驗都是唯一。」

每回到異地,我總會重新審視一次自己的原生地。百般驗證的是愛,屢試不爽。我喜歡我對台灣的高度自信。那讓我不至於在看望西方世界的同時,迷失了自己。

台灣 高山。

在加拿大東岸,我看見華人另一種丰采。他們揮別既有的文化與資源,長途遷徙、重新紮根,一樣不普及也不簡單。

重點是我們如何在資本主義的滾滾洪流中看見自己要走的一條路。我要的生活是什麼、我怎麼建立、我如何界定我的價值。

你觀察到城市裡茫然無神的眼睛比離島村鎮多;你發現東方人滑手機比率較西方人高;你知道西方人遠比東方人重視悠閒與假期;你覺察到警官警車有一股威嚴讓人莫名瞻仰;你知道議會廳裡讓人嘆為觀止的每個細節都隱射著階級;你欣賞捷運裡帶著滑板上班的年輕人;你逛遍街頭每一家餐廳,勒緊褲帶,這裡每一餐都好昂貴。

但你很清楚,這是國民年平均收入的不同──我並不窮,而對方並不因此比較高貴。這就是一種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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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察到這些,我的思考不被輕易操弄,價值就不會隨便動搖。

正值選舉風潮沸沸揚揚的台灣,有人放話誰當選了他就要移民!於是我又想起那個問題:「你會移民(加拿大)嗎?」

或不離不棄、或飄移遷徙,不變是人之於落地生根的渴望。在這真真假假的花花世界中,最艱難的在於「改變」以及「相信」。選擇自己所愛,共同打造國家面貌,鬆動資本至上的普世價值。

然後,我們都該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驕傲。(延伸閱讀:修復一間老屋 翻轉一個小鎮,南投竹山何培鈞:「努力到有機會為止」

如果你問我,家是什麼?高雄 美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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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崇鳳小姐

一邊生活一邊寫書,一邊爬山一邊下田。書寫是接近自己的唯一理由,自然與田是良藥。旅居花東八年,終回老家高雄美濃,彎腰聆聽祖先的土地,作一個平凡無奇的農婦。

Facebook:小飽下田‧崇鳳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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