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嘉義市區街道,這座相鄰北回歸線23.5度線上的城市,5月天時就帶有亞熱帶微熱濕潤的獨特氣息。
突然,一隻優雅的虎斑貓映入眼簾,記者問,「叫什麼名字呢?」飼主回答,「他叫『希諾奇』。」原為日文的「希諾奇」,不是嘉義在地人,很難知道這個字的意思是「檜木」。
為什麼會用檜木幫小貓取名?深究其中道理,嘉義充滿檜木淡雅香氣的歷史,逐漸展露其深邃的紋理。
從日據時期開始,嘉義市擁有「木都」的美名。全台最大林場阿里山林場的檜木,開採後裝上阿里山火車,從海拔2000公尺送到嘉義市區的「北門驛」。在這裡,數十公尺的巨木,會由機械吊臂抬進嘉義製材廠(現為阿里山林業村)加工,成為建築用的建材。

明治神宮鳥居的建材
嘉義製材廠的規模有多大?從日本殖民政府1940年拍攝的台灣紀實紀錄片《南進台灣》可見一斑。
鏡頭下的嘉義製材廠,高聳入雲的吊臂,浮滿檜木、一望無際的貯池,不愧紀錄片旁白封其為「東洋第一木材製材廠」。阿里山檜木品質之高,為之讚嘆的日本人,用這些上等建材打造明治神宮的大鳥居、整修國寶法隆寺的佛堂。(延伸閱讀:嘉義製材所12棟建築,精彩場域暗藏歷史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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檜木也為嘉義市帶來龐大財富,如今名為林森路的道路,在日治時期開滿木材加工廠,10個人中就有一人從事木材相關行業。但在阿里山林場砍伐過度、政府下令停止開採後,嘉義林業步入歷史。
原本拿來運送木材的鐵路,也因應大時代改變,轉型成觀光鐵路。阿里山的日出、小火車、檜木森林,成為嘉義最有名的觀光景點,阿里山茶成為陸客必買的伴手禮。但嘉義市作為「木都」的歷史,逐漸被遺忘。(延伸閱讀:奮起湖 因阿里山而起落的山城,美麗不減)

「這麼棒的歷史,怎麼可以就這樣消失了呢?」阿里山林業鐵路及文化資產管理處(簡稱林鐵處)處長黃妙修激動地說。4年前,黃妙修擔任林務局嘉義林區管理處處長時,就大力推動阿里山林業的文化再造計劃。後來,政府成立林鐵處專責管理阿里山林業文化資產,黃妙修擔任首任處長,推動林業園區,以及申請阿里山文化遺產為世界遺產的計劃。
結合文創,重返木都榮耀
在黃妙修等人的努力下,如今嘉義已經不只是阿里山火車的驗票口。非例假日的週三,上午還不到10點,就陸續有遊覽車載進遊客,駛進北門驛對面的「檜意森活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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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式建築,是嘉義製材廠遺留下來的員工宿舍,不僅是台灣最早的林業村,還是保存最完整、範圍最廣的日式官舍建築群,如今作為文化園區,在不破壞歷史建築的前提下,供文創業者租借使用。(延伸閱讀:沿著北回歸線玩,和太陽賽跑,感受嘉義與花蓮獨特生命力)
林鐵處規定經營方,雇用在地勞工比率應達整體員工3成以上,實際比率已達8成。園區特色商家至少6成必須是販售與林業相關或雲嘉南地區的特色產品,以維持園區整體形象,同時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營運5年後,檜意森活村已然成為阿里山之外,嘉義觀光的新亮點。

根據林鐵處統計,從檜意森活村2014年開園至2018年底,累積遊客人次已經突破千萬人。檜意森活村也帶進滾滾財源,檜意森活村公司營業額累積近10億元,連帶幫助嘉義市政府五年來增加稅收等收入達8500萬元,撙節支出為4000萬元,一來一往得利一億兩千萬元,很快就要打平投入整修計劃的成本1億7000萬元。
阿里山的庇蔭不只有檜木
阿里山饋贈給嘉義人的禮物還不僅於檜木,還有高山茶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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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凍頂烏龍茶近年來不斷挑戰南投鹿谷高山茶的龍頭地位,阿里山咖啡則在日本打開市場,甚至吸引日本咖啡愛好者來台開咖啡店,用阿里山咖啡豆征服全球咖啡上癮者的味覺。阿里山小火車沿線景點也更多樣化。(延伸閱讀:便當裡藏著奮起湖的起落,讓人往阿里山的路上充滿期待)
嘉義縣文化觀光局局長許有仁,談到阿里山如何發展觀光,話匣子一開就關不起來,從瑞里紫藤花季、小笠原山觀景平台看銀河、台灣第一高瀑蛟龍瀑布、頂石棹雲海琉璃光、阿里山螢火蟲季,像講自家小孩優點一樣引以為傲。

許有仁受訪時才剛從阿里山趕回辦公室,他向記者展示自己手機上午才拍的阿里山美景,「這些都是大自然,最天然的。」
「希諾奇、希諾奇」,老一輩的嘉義人琅琅上口的詞彙,如今不著痕跡地成了伴隨左右的家寵之名。小希諾奇走到店家角落的檜木裝飾下,趴下打盹,「希諾奇就是喜歡檜木的味道,」牠的飼主說。
從嘉義城誕生就看顧這座城的阿里山,未來將繼續照看相伴嘉義,共生共榮。

*本文轉載自《天下雜誌675期》,作者:林佳賢,原文標題:「這麼棒的歷史,怎麼能消失?」百年木都嘉義的記憶保衛戰,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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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
檜意森活村
嘉義市東區林森東路1號
05-2761601
大姑媽阿里山咖啡
嘉義縣竹崎鄉中和村奮起湖1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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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