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澎湖的海濱村落,天空藍的像要滴出水來,夜晚屋頂上看星星

工作的單位裡,同事們有好幾個人剛好老家都在澎湖,便約好假期一起到澎湖玩。那幾天夏季太平洋高壓籠罩海面,飛機上看不見雲的蹤跡,天空藍的要滴出水來。降落後的第一頓午餐:絲瓜海鮮麵線.....

入住澎湖的海濱村落,天空藍的像要滴出水來,夜晚屋頂上看星星

在澎湖,我第一次聽到老祖母會把「去海邊」,用台語發音為「去海(khì hái)」,彷彿對澎湖人來說,海已經不只是一個地點,還是一個動詞,一個帶著氣味、溫度、聲音的動詞。

工作的單位裡不知為何,同事們有好幾個人剛好老家都在澎湖,便約好假期一起到澎湖玩。

那幾天夏季太平洋高壓籠罩海面,飛機上看不見雲的蹤跡,天空藍得要滴出水來。降落後的第一頓午餐便是同事自家煮的絲瓜海鮮麵線,絲瓜是早上剛去後院摘的,蛤蜊與牡蠣是清早去市場買的,都彷彿不用錢似的大把大把的放,不需要特別調味,就濃縮了大海的鮮甜。(延伸閱讀:吃瓜成精的澎湖,餐桌上不能少的一味)

正港海味,絲瓜海鮮麵線。

飯後避過中午的陽光,趁著潮水退的時候,跟著老澎湖人到村落後方的海濱張羅晚餐的食材。與許多依海為生的地方一樣,大海是一個每天都必須面對的挑戰(大海阻隔交通、海風又強又易鏽),也是恩賜的來源。

在這樣的地方,人與食物的關係並不是直覺式、掏出錢或信用卡到超市選購放在冷藏架上的蔬果魚肉這樣單一的想像,而是與大自然有著更緊密的聯結。後院的空地整一整,種有蔥、絲瓜、及番薯葉,長長的絲瓜用紗網套著垂在地上;菜園再過去是海,等潮水退了以後,則帶著膠鞋面鏡呼吸管,去海裡撿拾螺類,也可以在沙灘上挖沙蛤。

廣告

怎麼樣在採集文化與自然保育之間取得平衡,是個非常困難、而且幾乎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曾經遍佈澎湖海域,卻因濫捕而一度幾乎絕跡的馬糞海膽就是一個例子。

所幸,當人們意識到自己與自然是共存共榮的時候,這樣的情況才有機會慢慢改善。在海上遇到當地人,彼此除了打招呼以外也互相提醒,挖沙蛤的時候記得把小的放回沙坑,若是發現海膽,也別忘了將小顆的留在海底。或許在人類能真正將虧欠自然的債還清以前,這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體貼。(延伸閱讀:徜徉在澎湖珊瑚礁奇幻世界前,你得先學會呵護它)

在澎湖的這幾天住在朋友的祖厝內。祖厝是傳統的宅院,天井、窗花、木製樑柱與咾咕石砌的牆,屋後還有當初挖的井。主建築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朋友父親這幾年將那間逐漸荒廢的祖厝打理了一番,在盡可能不影響原本外觀與風味的狀況下,讓屋內更貼近現代人的日常生活。(延伸閱讀:硓咕時光搖籃,連接海洋、土地的呼吸)

那個晚上,我們搬了桌子椅子,在小小的中庭聊天喝啤酒。雖然沒什麼風,但白天無處可躲的悶熱已經消散,偶然抬頭,是沒有屋頂遮蔽的澄朗星空。後來我們索性爬上屋頂,躺在屋瓦上發呆。

廣告

這是一個很安靜的小村落,除了蟬鳴以外,沒有都市裡常有的電視聲或鄉間的卡拉OK聲。這裡白天時就已經少見有人走動了,只有一次與為獨居老人送飯的志工擦身而過。有些屋子還住著人,與時俱進的現代化,而有些──例如隔壁的那間,則已經淹沒在雜草中。

想起從機場來此的一路上,剛蓋好或正在興建的民宿逐漸佔領了道路兩旁。那些有著現代風、北歐工業風、藍與白的希臘風、甚至還有中南美風格色彩繽紛的民宿,形成了令人眼花撩亂的拼貼。而同樣的一條路上,也看到有著美麗舊木門與窗花的老房子,在失去主人的狀況下,逐漸破敗、頹杞,最終再次被自然重新接管。

若再次前來澎湖旅遊,我還是會希望在老房子裡過一晚吧。

白天打井裡冰涼的水來沖腳,夜裡躺在屋頂上看星星;屋頂上的星空與日出,是超越任何裝潢所能呈現的壯闊景色。老房子一百多年來仍默默地盡著原本被賦予的責任,照顧著同一家人的子孫。

>>

澎湖順遊

來場不一樣的澎湖旅行,找一個島待下來
▶ 澎湖石滬群,餵飽人們的海中城堡
▶ 澎湖是座天然的地質教室,浩瀚地景解放被囚禁的感官

 

責任編輯:陳介雯
核稿編輯:張惠萱

廣告

阿布趴趴造

1986年生,喜歡搭車到任何一個遙遠的地方。

著有散文集《來自天堂的微光》、《實習醫生的祕密手記》、《絕色絲路 千年風華》、詩集《Deja vu 似曾相識》、《Jamais vu 似陌生感》。

立即加入會員,取得
專屬服務
立即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