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化伯的烏金人生 阿公和查某孫仔「答喙鼓」,講「掠烏魚」的高雄漁人故事

保存文化,需要世代的傳承,讓我們的孩子使用我們的母語,讀台灣的漁業文化精神與在地的工藝之美。尤辰允,人人稱作「仙化伯」,而這本書就是來自他的描繪。

阿公和查某孫仔「答喙鼓」,講「掠烏魚」的高雄漁人故事

保存文化,需要世代的傳承

讓我們的孩子使用我們的母語,讀台灣的漁業文化精神與在地的工藝之美

尤辰允,人人稱作「仙化伯」。他十二歲時與父兄去討海,二十一歲以務農維生,六十七歲因見到孫女畫圖可愛,也提筆嘗試描繪心中景色。仙化伯無師自通的圖畫作品一鳴驚人,至今八十五歲仍創作不輟且加倍多元,除了油畫、水墨外,舉凡藤編、泥塑等皆有精彩成果,屢屢受邀參展或舉辦個人畫展,而仙化伯簡單樸素的小小工作室就此成為在地鮮明的藝文一隅。

仙化伯畫作主題,自捕烏記憶、農家生活與器具描繪到風景寫生,不僅在用色上表現了農業社會的樸實性格,也在筆觸間傳遞出討海魂的堅毅精神,更生動展現捕烏的每一剎那,為台灣漁業文化研究提供了豐富而珍貴的參考資料。

在高雄市梓官區赤崁一帶,捕烏魚是早年該地居民的重要經濟來源。尤其在沒有重型機具、一切仰賴人力的年代,漁民們團結力量,在烏魚繁殖季節,先在沿岸搭建共同生活的工寮,並編列好人力與各自工作,一起划著竹筏出海捕烏;過程中,眾人齊力圍出大網,接著一組人馬引誘烏魚入內、一組人馬協力拉起漁網,返回岸上後再均分捕烏利潤……從捕烏魚衍生的相關民俗和禁忌、專業分工到共有精神,形成台灣漁業獨有的文化景色;而不靠機械、憑藉智慧發展出的捕烏技巧,更是台灣漁人們精湛的工藝表現。(延伸閱讀:產地風景!西台灣烏魚子產地,冬陽下的「烏金」金黃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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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化伯的烏金人生》書籍作者鄭順聰以優美的台文書寫,搭配一幅幅仙化伯內涵獨到的油畫作品,並穿插由設計師林建志繪製的簡潔插圖,用母語讀出阿公和查某孫仔「答喙鼓」的趣味,讀出南方的陽光與海風,也讀出這座美麗島嶼上,曾蓬勃半世紀的在地工藝之價值與精神。

以下摘錄自《仙化伯的烏金人生》導讀-炮仔聲若響:

碰……碰……劈啪劈啪……。

「較緊咧!較緊咧!咧放炮矣!掠著烏魚呀!炮仔聲遐爾大聲閣霆遐爾久,我看這擺百面滿載,咱緊來魚行看覓咧!」

佇我細漢的時,是台灣烏魚漁業上奢颺的時陣,「欲蹛草仔厝抑是樓仔厝,攏愛看烏魚期」,彼時陣掠烏魚會使講是漁民上重要的收入。逐年冬節前後十工出海掠烏魚,毋但是漁民為著欲趁烏金的大捙拚,嘛是規庄仔頭上蓋關心的大代誌。

若雄雄聽著海墘仔傳來的炮仔聲,逐家隨樓頂招樓跤,厝邊招隔壁,三步做一伐傱去魚行看人喝烏魚。拄仔對船頂搬落來的烏魚規堆親像細粒山,喝著魚仔的魚販仔,趁鮮烏魚,烏魚子、烏魚鰾、烏魚胘和烏魚殼仔,金的、白的、紅的和銀的,一籠一籠排甲滿滿是。掠魚仔的、喝魚仔的佮來鬥鬧熱的大人囡仔,人人歡頭喜面,烏金入港來,逐家發大財啦!到這馬想著彼時的情景,我猶會喙笑目笑。毋過,因為種種的緣故,烏魚產業一年一年歹囉,掠烏魚的船仔愈來愈少,烏魚的產業文化嘛沓沓仔拍無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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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民用藏仔來掠烏魚的漁法,按有記載的清朝一直到民國五〇年代,有誠久長的歷史,嘛發展出完整閣寶貴的漁業文化。八十偌歲的仙化伯仔,是一誠有文化保存意識閣熱心的阿伯,佇伊少年的時捌討過藏仔,伊了解若無共這記錄落來,以後的囡仔無人知影藏仔是圓抑是扁。所以伊用畫筆共記持內底討藏仔的過程,一幅一幅畫出來,遮珍貴的圖嘛成做保存烏魚文化有錢無地買的重要文化資產。

文化的保存,上要緊的是世代的傳承。順聰共仙化伯仔的圖用台語繪本的方式來講古,冊內底阿公佮查某孫仔趣味的答喙鼓,予囡仔會使用家己的母語,唸出以早故鄉阿公阿伯掠烏魚的故事,我感覺這實在是一層誠好閣誠有意義的代誌。佇遮我嘛向望逐家會當去關心咱的身驅邊,一寡當咧沓沓仔恬恬仔消失無去的產業文化,親像順聰按呢用咱的文化來共囡仔講故事。(延伸閱讀:七股「虱目魚脯」,美味來自篤加村阿嬤們的巧手

文/余小芬(烏魚文化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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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化伯的烏金人生》,作者:鄭順聰,繪者:尤辰允、林建志
出版社:玉山社,出版日:2019/03/05,點此更多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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