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莒大坪往大埔(浦)相思林下有條「下底路」,那是從前村民挑水、挑魚的路,現在有個名字「魚路古道」,蜿蜒通到大埔的澳口。
澳口停著一艘漁船,天氣好時,波光瀲灩,漁船靜靜地在海面搖呀搖,晃呀晃,有時遇見老漁夫划著舢舨到漁船,那簡直就是一幅古遠的風景。

魚路古道像是進入大埔的前奏。「比較皮的走那邊,」船老大鄭智新說。幾年前,魚路古道掩埋在荒煙蔓草間,大埔村也久已是空無一人的荒村,世界幾乎遺忘了這處靜好的小村落。
從涼山涼亭眺望大埔,一覽無遺,幾座石屋錯落在半山腰上,掩映在烏樹間,邊邊角落一座涼亭,最前方還有個六四據點。三面被海環繞,半邊山這住東北季風,這就是大埔人家。

幾年前作家苦苓曾在這空無一人的村子過生活。「我就是想要一個人住,住一整個無人的村子。」他在這寫下《我在離離離島的日子》,三個離字,「絕對的孤獨,極端的安靜,但也完全的自由。」(延伸閱讀:離離離島三日 比「美國時間」還多的光陰)

「在地野生的最美,」幾年前,東莒國小老師鄭惠琴看出魚路古道的美,帶著大人小孩把失落在荒煙蔓草的古道重新找回,沿路種上烏、豆梨、拓樹等原生植物,又植上桑樹、香蕉、枇杷等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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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那一代有記憶,我沒有,但下一代的小朋友很喜愛,」魚路古道連結當地人三代情感。


繁華時的大埔曾有五十戶人家,近千人口。民國六十七年後,年輕一代到台灣讀書,老人家怕小孩變壞,陸續打包變賣家產舉家遷台。三十年來幾近空村,時光凝結,大埔好像停留在繁華落盡的風聲裡。(延伸閱讀:在時間裡迷路,慵懶從容的莒光生活)
民國一百年四月初,中原大學來了三十幾個學生與東莒國小十個學生,一起用大埔十六棟房子,創作「東莒在地繪本」,大朋友、小朋友追逐大埔的場景與故事,一隻想要離家出走的山羊、一隻愛串門子的黑貓,夏天回來的鷗鳥小黑,老屋前烏臼樹的故事還有大埔滿山遍野跑的小雞。
他們忙了一星期做了六本繪本。「這是一個禮物,給孩子們紀念,也想送給曾住在大埔的老人家,」鄭惠琴想辦法出版繪本《大埔人家》,並到台灣訪問所有曾住在大埔的老人家,完成口述歷史資料,像是穿越時空的風箏。


「每每走到大埔,總有種熟悉的眷戀,那是外婆和媽媽童年歲月的召喚嗎?」鄭惠琴說。日出日落,一天又過,走過天涯海角,大埔人輕輕一回頭,烏樹下,老屋內的燈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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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地人對家鄉的情意,大埔讓人去了一次就懷念。
本文作者:林保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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