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鮮少人進出的宜蘭小站下車,尋常人家的老梅樹正綻放

二結在宜蘭和羅東之間。從礁溪搭區間車,蘭陽平原冬日蕭瑟的煙雨飛逝,水田映著灰濛濛的天,田中央矗立著水泥厝,水鳥站在冰冷水裡覓食。

在鮮少人進出的宜蘭小站下車,尋常人家的老梅樹正綻放

二結在宜蘭和羅東之間。從礁溪搭區間車,蘭陽平原冬日蕭瑟的煙雨飛逝,水田映著灰濛濛的天,田中央矗立著水泥厝,水鳥站在冰冷水裡覓食。

簡陋的小站,幾乎沒人出入。站前一排寂寥的房子,背後是荒廢的田地,一條灌溉溝渠沿著馬路靜靜流過最旁邊一戶人家的榕樹下。小溝渠旁的人行道鋪著枕木,花圃種著扶桑花,隔開馬路。

沿著溪水走,一棟獨立帶著院子的屋宇在眼前。屋前有小橋,院子裡幾棵大樹,冬日樹葉落盡,大理石的涼亭讓院子更顯冷清。門前的小狗見人經過,吠了幾聲。望著河水,心裡浮起一首歌:

門前一道清流,夾岸兩行垂柳。

風景年年依舊,

只有那門前流水,總是一去不回頭。

流水阿,請你莫把光陰帶走。

綿綿細雨的冬日,荒疏院子門旁的兩棵老梅樹卻綻放一樹雪白梅花,枝幹延伸出緊閉的鐵門,在溪水上隨風微微晃盪。一些花瓣飄落在門前靜定的石獅子上。院子後隱約的透明玻璃窗內,不見人影。

眼前的景象,讓他突然想起畫家細細鐫刻的楊炯杕的銅版畫。濃密的線條蒼勁而溫柔,藏在老樹濃蔭後的家園,透露出既親密又疏遠的距離。種梅花的人已經不在,當年,他規劃這溪邊庭院時一定曾預料今日我意外得見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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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的風景、心中浮起的版畫與響唱起的兒歌,在雨中,伴隨我又沿著溪水走回小車站,等待著離開的列車。

彷彿不曾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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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生活就是旅行

林保寶,台北實踐大學社會工作系、羅馬聖十字架大學哲學系、羅馬德蘭學院神學系畢業,曾任梵蒂岡廣播電台編譯。

2002年赴義大利,旅居十年。回台灣後,為與台灣土地重新深刻連結,參與《天下雜誌》微笑台灣款款行採訪,三年時間幾乎踏遍台灣每個角落。體會生活在小村、小鎮平凡樸實的人,是台灣最動人的風景。

著有:《莿桐最後的望族》、《奉獻》、《幸福角落》、《充滿祝福的告別》、《聆聽花開的聲音》、《帶著媽媽去旅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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