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夫的日常,我的偶然 跟著吉貝漁夫出海捕魚

一早天剛剛從東方海面破曉而出,晨光把臨海村落形成剪影,漁港平靜無波的海面映著七彩朝霞。

跟著吉貝漁夫出海捕魚

年輕漁夫,謝秉宸。

年輕的漁夫昨晚開船到附近小島潛入水中撿拾鐘螺,夜半歸來,趁著天剛亮,又駛著藍白相間的小漁船要出港捕魚。

寧靜的清晨,海波平靜,盪漾著天光。年輕的漁夫告訴我昨晚他看到綠蠵龜停在海裡睡覺。那是險礁,那是上面很多海鳥的鐵砧嶼,那是無人的姑婆嶼,冬季赤崁人會上去島上採紫菜。

「都是張百萬(編按:明清時代的白沙商人)啦,以前他眼睛看到的島都是他的,」年輕的漁夫一路為我指點茫茫大海中這座島、那座島,那邊有塊暗礁,一邊像是沒事般地說,「我們吉貝看起來兇惡,其實很善良。」

遼闊的大海上已有幾艘漁船在遠方。「那艘船是我朋友的,那艘有棚仔的船是我舅公的,」漁夫又說,「有鳥群就有魚群。」接著他加快漁船節速,往海面一群鷗鳥飛翔的地方駛去。

兩年前從都市回到吉貝的謝秉宸,慢慢熟悉了家鄉的海域,他先用積蓄買了艘小船,準備將來買大一點的漁船。「自己學捕魚,不會的地方就問老漁夫,」他說。

鷗鳥成群,卻不吃他佈下的餌,漁船緩緩滑行在姑婆嶼前的海域間。天色也由朦朧清淡轉成白花花的日光,海水一片湛藍。

「吉貝的魚最好吃,不是我臭彈,」謝秉宸說這個季節可以捕抓炸彈魚,淺海的魚有活動力,肉質比較嫩。他決定不捕魚,加快速度飛快載我去目斗嶼看燈塔。「那是大倉島、小倉島,潛下去海底有很多鐘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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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上島嗎?」不敢置信我竟真的在從吉貝魟灣仔望了又望的目斗嶼燈塔前。他噗通跳下船拿起繩索把船繫在碼頭,三步兩步已經在跟「燈塔守」聊天,打電話來要在沙灘上尋找貝殼的我看眼前紅通通的海水,「那是珊瑚在產卵」。

目斗嶼燈塔後就是深海,幾位燈塔守在這小島顧燈塔,矗立燈塔的礁岩旁還有兩座望海的小土地公廟。

我們的船在幾個小時內,徘徊吉貝附近群島。漁夫的日常,我的偶然,我還有機會再登上一次姑婆嶼或目斗嶼嗎?一個上午我安靜地跟著一位年輕漁夫到了從沒想過會經過的海域或島嶼,那感覺真像吃到現撈海產的新鮮。

「吉貝真的很好,只是被忽略了,」他說。我想他是指人們來吉貝停留的時間太匆匆,要體會吉貝要有當地人帶路。

 

責任編輯:洪佩昀
核稿編輯:張惠萱

大叔的生活就是旅行

林保寶,台北實踐大學社會工作系、羅馬聖十字架大學哲學系、羅馬德蘭學院神學系畢業,曾任梵蒂岡廣播電台編譯。

2002年赴義大利,旅居十年。回台灣後,為與台灣土地重新深刻連結,參與《天下雜誌》微笑台灣款款行採訪,三年時間幾乎踏遍台灣每個角落。體會生活在小村、小鎮平凡樸實的人,是台灣最動人的風景。

著有:《莿桐最後的望族》、《奉獻》、《幸福角落》、《充滿祝福的告別》、《聆聽花開的聲音》、《帶著媽媽去旅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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