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段時間常常到台中新社。充滿浪漫氣息的庭園餐廳,著名的各式菇類栽培,還有開得繽紛豔麗的花海,總是在心頭縈繞。時至今日,再度上山,蜿蜒的道路,陽光依舊,澄淨的天空下,山林環繞。路邊的小屋靜靜佇立著,台中新社中和社區發展協會前理事長鄒景芳信步而至。

他嘴邊噙著笑,打開信箱檢視。牆上「賣茶的人」,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說明了在地小農的生活。1932年白冷圳完工,這座完全違反水往低處流,透過倒虹吸管的物理設計,將水從低處導引至高處,落差達23.49公尺,長16.6公里的水圳道從此走入了世人眼中,更重要的是,它改變了當地人的生活。

因水圳而起 灌溉出豐收與驕傲
在這處海拔500到1000公尺左右的山區,因著大甲溪重要支流抽藤坑溪的流經,綿延的山巒起伏多變,早期先民散居各處。「日本時代,評估我們這裡的氣候溫和,位在山坳處的地理環境優異,風災、病蟲害都少,非常適合栽培種植甘蔗。」台中市白冷圳水流域發展協會總幹事李永宗說,當時,為了積極發展糖業,昭和二年(1927年)日本議會通過了多達145萬餘日圓,約合現值新台幣18億的預算,由磯田謙雄負責設計,於隔年(1928年)年底正式動工興建「白冷圳灌溉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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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則興農,當這座灌溉面積達數千公頃的水利設施完成之後,也為在地奠定了深厚的農業發展基礎。「以前的人有什麼種什麼,可以說什麼都種。」沿著山漫走,鄒景芳滿臉都是對家鄉的驕傲。(延伸閱讀:坐落在抽藤坑溪旁的民宿台中「沐漁書房」,蹲下來就會發現大自然暗藏的驚喜)


從早期倚天耕作食野菜到各式農作物的栽培,葡萄、甜桃、水梨、香菇及花卉等等數不勝數,枝頭上盛開的梅花、李花,在盎然的綠意中尤為引人注目。轉彎處,沿著溪畔還有一大片黃澄澄的柑橘。

路旁,翠綠的竹林下立著淘氣小農戶外體驗場域的牌子,逗趣的「青蛙」以不同的姿勢和造型,讓人莞爾。農業部農村發展及水土保持署攜手抽藤坑休閒農業觀光文化發展協會,在這裡規劃了「蛙境公園」。
隨著步道蜿蜒穿梭在猶如玉樹臨風般卓然挺立的水杉之間,伴隨著季節蛻變的色彩,倒映在池水裡的瑰麗天光。遠處,山嵐飄渺下的空靈,一切美得猶如宋朝范仲淹筆下的世界,「碧連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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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溪為軸的生態共存課
走出公園,三人邊走邊聊。回想起過去,中和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林昌民悠悠說道,「其實,九二一地震曾對我們這裡造成嚴重的傷害。」然後,2004年的敏督利,夾帶的旺盛西南氣流引發的洪水、山崩及土石流,史稱的「七二水災」更重創了當地。近幾年,嚴重的氣候變遷問題,更讓他們深深體悟到人與自然和諧更生、共存的重要。
自然農法、生態保育的推動,刻不容緩。李永宗強調,研究調查中顯示,抽藤坑溪裡光是魚類,就有埔里中華爬岩鰍、台灣纓口鰍、台灣石魚賓、台灣馬口魚、短吻小鰾鮈、台灣鏟頜魚、粗首鱲明潭吻鰕虎等。其中,埔里中華爬岩鰍還是珍貴稀有的二級保育類物種。
「有天早上,大概清晨六點多吧,我還看到食蟹獴,應該是吧!動作很快,一下子從水裡叼了隻魚,就迅速跑回山林裡去。」走下橋,步上緩坡,林昌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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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陽光明媚,隨四季變換的台灣欒樹,挺拔的樹幹、優雅展開的枝枒上,僅剩冬日裡凋零後的褐色蒴果。溪畔,一棵棵昂首佇立,面對滿山的綠意,只待來春迸發出的傲然生命力,依然耀眼奪目。
遠處,蓊鬱山林中可隱約窺見幽篁山豁、田園農莊、聚落古厝。紅磚步道上,山水環繞裡的悠靜、美好,木桌椅旁「打造里山,共同維護」、「留下心情,帶走垃圾」手寫的字,一個個使人駐足。「生活在這裡,我們都會相互提醒,維護自然、愛護自然。」林昌民說。

「不要看現在水好像很少,就以為它一點都不危險。」倚著欄杆,李永宗看著前方,開口道。他說,台灣山高水短且急,遇到暴雨,可能在轉瞬間即成為吞沒人命的河流。「尤其是像這種,巨石下的水潭,很深,平時也都得當心。」走下階梯,磊磊石塊之間滿是生長茂密的芒草、輪傘草以及各種雜草,有的高大濃密甚至可與樹媲美。

從過去到現在,抽藤坑溪不僅是維繫著在地生活的重要命脈。沿著中95線重要道路,包括白冷圳、蛙境公園以及各式庭園餐廳,農夫市集、食農教育等深度的導覽與體驗活動,從自然生態、在地人文發展,匯集豐富的旅遊資源,更是深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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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這裡,還可以爬小百岳喔,不難。」跟著鄒景芳的腳步,半晌,面對群山下的壯闊美景,他邊爬邊介紹海拔997公尺的暗影山。「又名酒桶山,從我們這裡進去,很好爬的。」他強調。(延伸閱讀:淺山上的輕裝露營 台中新社小路露營區,放鬆遊憩新手家庭都適合)
站在山巔,可清楚俯瞰台中市,「視野好的時候,甚至可以看到火力發電廠的煙囪。」望著遠方,鄒景芳笑說,「如果會走,其實我們這裡的路也很方便,可以直接到南投國姓,還有太平,根本不用行經市區。」說完,三人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對家鄉滿滿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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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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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藤坑休閒農業區
地址:台中市新社區中和里中興街158號
白冷圳紀念公園
地址:台中市新社區中95線道
淘氣小農
地址:台中市新社區中興街154-1號
電話:0932-820562
FB:淘氣小農
責任編輯:董冠呈
核稿編輯:曾詠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