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農村勞動力高齡化 擔心吃不到國產菜,返鄉青年用行動回答 種田是可以賺錢的
農村勞動力高齡化
擔心吃不到國產菜,返鄉青年用行動回答 種田是可以賺錢的

七十五年次的王子輯,選擇在家鄉待下,到農民學院學專業、向農友學經驗,除草、犁田、種苗、蓋溫室、找通路,從無到有吸收成長。從自己出發,相信種田有未來,建立示範農場,希望與更多人一起學習當農夫。

擔心吃不到國產菜,返鄉青年用行動回答 種田是可以賺錢的
攝影:李佩書

七月中,一身黝黑的王子輯戴著黑框眼鏡,身上的無袖T恤也是純黑色的,坐在奶奶的雜貨店木長凳上與客人聊天,沒多久烏雲飄來,顧店的姑姑呼叫,板寸頭的他應一聲,起身把遮雨棚再伸出去一點,「有滴到雨嗎?鄉村就是這樣,這種天氣很舒服啊,」他回頭笑笑地說。

手拿自己種的水耕空心菜,王子輯的農園種短期葉菜為主,瓜類為輔。

七十五年次的王子輯,小時候會跟著爺爺去田裡,退伍後阿公病逝,回到南投埔里賣紅豆餅一年,也陪伴奶奶。期間認識了「回香菜舖子」的沈茗瑋,確定有通路,便開啟了租地種蔬果的念頭,並堅持有機的方向:「很不喜歡農藥的味道,反感啊!以前藥比較毒,阿嬤說有一次不知道趕什麼時間,一次噴完,阿公整個人手抖抽搐,緊急送去打針,」王子輯回憶因肝癌而走的爺爺。

(照片提供:陳巨凱)

農場跟雜貨店,都是以爺爺「慶逢」為名。一開始租地嘗試,兩千顆下去,一個月後只剩下梗,發現不是辦法,生物產業科技研究所畢業的他,除了到處拜訪南投農友,也去農委會的農民學院上課,參訪附近有機農場。「出去交流才知道自己的渺小,」王子輯說著自己認菜、除草、犁田、種苗、蓋溫室的過程,從無到有。

而種田,要有面對千萬雜草生又生的勇氣。「雜草不討厭,是很好的有機質。有機也有分很多種方式,但就是要找一個對自己、對這塊土地最適合的,像我覺得把雜草回歸土壤,反而省下肥料錢,」他分享看法。因為太自然,種半年後,蟲蟲們「呷好道相報」陸續出現,「但等一定的時間,吃牠的蟲也會過來,變成生態平衡,」堅持不用農藥,王子輯還有一個給蟲喝水的生態池。

生態池裡有王子輯的奶奶每日念著要照顧的鴨子,也是讓蟲喝水的地方。

一邊實作,一邊思考為什麼年輕人比較不會選擇從農。他申請了信義房屋「社區一家」專案補助,提出「青年返鄉自主耕種計劃」。「許多耕種的問題,都是操作後才會浮上檯面,」王子輯將自身的經驗將心比心,規劃一分半的地成為「示範農場」,資源分享,讓願意耕作的人練習。有位七十年次的女生,從實習一週,後又幫忙了三個月,再過一陣子,連男朋友也帶來埔里,切了一塊讓他們試種,最後他們還買了一塊地,結婚定居下來,「我感覺我有點責任,」王子輯印象深刻。

山里好巷書店為埔里買菜團的取菜媒介,王子輯也一起供貨。(照片提供:山里好巷)

「我覺得通路對農民最重要,」他強調。在初期與南投的農友一起供貨給回香菜舖子,滿足中彰投地區的需求,2015年開始轉為供貨給玉美研公司。有段時間到台中黎明市集擺攤,「參加市集可以彼此交流,大家都是種有機的,遇到蟲害問題不知道怎麼解決,有經驗的就會教,」他說。

小農合作,就會有力量。到鎮上的「山里好巷」書店分享心歷路程後,媽媽們進而請他集結埔里八、九個在地農民提供五樣無毒有機蔬果,兩百元、每週一次配送,地產地銷,運行兩個月後,由書店當媒介組成買菜團。王子輯也與附近「水田衣藝術家」民宿合作,提供認識有機生態體驗小旅行,「有人一個月後還想再來看菜長得怎樣,摘去炒呢!」他說。

水田衣藝術家民宿主人陳巨凱(藍衣者)與王子輯合作「認識有機生態體驗小旅行」。(照片提供:陳巨凱)

「台灣三十五歲以下從農人口已經下降到佔全台從農人口的百分之十,以後我四十歲的時候,很少人耕種,吃不到菜怎麼辦?」王子輯觀察台灣農村勞動力面臨高齡化的問題。但也就是說,「種田是可以賺錢的。譬如埔里鎮大約八萬人口,一天可以消化掉兩百公斤水空心菜,更不用說台北的大量需求了!」他認為一定有路。並建議想加入農業的年輕人,「投入之前,先了解農業。」

大雨漸歇,王子輯開車到農場,邁過鴨子水池,赤腳捲起褲管摘空心菜。「阿嬤說那棵高的樹是在我出生那年種下的,」他向前指。在爺爺的地,王子輯與他的生命樹,在埔里小鎮持續扎根。

本文作者:張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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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投縣埔里鎮水頭路11-5號
0911-154591

轉載自《上好一村2 - 三十五個同村共好心故事》,2016年9月,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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