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好的循環」在家鄉發生,返鄉青年的無毒農園
讓「好的循環」在家鄉發生,返鄉青年的無毒農園

「有朝一日,一定會有更多人來加入我們的。」七年級生的蔡坤隴,前段期如許多苑裡人一樣,高中時即離鄉負笈到「發展」更好的台中,畢業、役畢也選擇在台中工業區擔任自動化設備工程師。然而,爺爺因病過世,他心中暗自琢磨,有機會就要回鄉務農。

讓「好的循環」在家鄉發生,返鄉青年的無毒農園

冬日暖陽和煦,身著舊綠外套、迷彩帽的蔡坤隴推開果園的鐵門,引領我們一群人走進這座冬天裡,依舊綠意橫生的友善火龍果果園。

「現在是植株的休養期,火龍果不會再開花。但農人呢也不能閒著,因為這正是幫果樹『坐月子』、修剪枝條的時間。」蔡坤隴邊說邊動手折起末端發黃的枝條,細膩的手勢看得出他對果樹的細心。盛夏狂歡後,冬日的果樹需要好好的休息,蔡坤隴會在此時帶著感恩和體諒的心情,為辛苦的果樹「補身體」,手工割草、敷草在果樹根圈給予肥份。

二〇一六年夏天,《苑裡掀海風》的夥伴們因希望能協助苑裡友善農業缺工及通路問題,而結識了年輕農人蔡大哥。友善農法雖很有理念,但因現實條件的艱困和超出慣行農法數倍的工作量,常令返鄉農人累得喘不過氣。於是,我們幾位年輕人透過「交工」的方式,發揮各自專長,協力分擔在地小農的生產勞動、銷售行銷,也分享彼此返鄉的喜樂與淚水。

苑裡掀海風青年參與農事交工,與友善火農果小農蔡坤隴一起照顧火龍果園。

倒退嚕,還是向前行?

這座友善火龍果園有著連外行人都看得出的不同:滿地生意盎然的雜草,稀疏的植株排列,萬綠欉中總點綴著一點灰、一點黃。這些都起因於蔡坤隴的友善栽種模式,堅持以自然無毒的方式控制病蟲害和強健果樹的筋骨。

七年級生的蔡坤隴,前段期如許多苑裡人一樣,高中時即離鄉負笈到「發展」更好的台中,畢業、役畢也選擇在台中工業區擔任自動化設備工程師。然而,爺爺因病過世,他心中暗自琢磨,有機會就要回鄉務農。

「俗話說『病從口入』,如果要防治病症,最好的方式就是從吃的東西下手。再說,我們上一輩的農夫哪個不是在灑農藥時累積不少毒素在身上?要是可以種出同時讓耕種者和消費者都健康的水果,那就會成為一個好的循環。」蔡坤隴對我們說出心中願望時,眼神滿是發亮和溫柔。

希望在食安危機四伏的此時,讓苑裡人吃到健康安心的食物,便繼承家裡的田,開始友善種植,看似放棄了在都會發展的機會,卻也在家鄉踏實地向前跨出一步,步步艱難,但一路上有許多共通理念的返鄉青年,共同分擔工作。

要種,就要跟別人不一樣  

為何將家裡原本的稻田改闢為果園呢?蔡坤隴分享了他對台灣農業現狀的深刻觀察。他指出,高度機械化下的水稻慣行耕作中,稻農的利潤十分微薄,必須大規模種植才能養活一家數口。這,還是要在沒有天災農損的情況下。農人為眾人種植所需食物,卻常常弔詭地需要煩惱自己與家人的腹肚。蔡坤隴心疼老一輩看天吃飯十分辛苦,開始積極找尋農鄉一個不一樣的出路,思考「轉作」以及形成一種永續經營模式幫助老農。

火龍果坐月子期間剛冒出的嫩芽,上頭的瓢蟲是害蟲蚜蟲的絕佳殺手。

為了克服轉作的困難,投注時間研究各種作物、四處討教,也回過頭仔細觀察苑裡的風土條件。他最後選擇種植火龍果。海風強勁的苑裡,一般果樹枝條容易損傷,但火龍果樹沒有這個問題,風大反而成為一項利多,使得火龍果植株之間較為通風,成為天然的病蟲防治。摸索出火龍果樹栽培的各項眉眉角角後,蔡坤隴毫不藏私,樂於傳授來討教的農人。

要是無法根除它,那就想辦法和它共存   

但選擇無農藥化肥的生產模式,意味著大量人力的投注。雖然已經有許多前輩研究出生態相剋的方式抑制蟲害、菌害,雜草卻仍是友善農法永遠的課題。在生長力繁盛的夏季,雜草兩週就要除草一次,不撒除草劑,也意味著勞動量的增加。

勤學不輟的蔡坤隴在去年找到了答案──「草生栽培」。如果留下對植株有利的草種,可以較無須在意果園中的雜草生長,省去人工,也對果園土壤改良有莫大的助益,草坪不但降溫、保濕、透水還能保肥,割下來過高的草身還可以化為土壤的有機質。

為了讓田裡不需要的禾本科草種不致太過猖狂,蔡坤隴還養了數隻小幫手——鵝,在果園中巡守、維持生態平衡。除了這些鵝之外,未來他還打算引進白玉蝸牛作為果園的嬌客,與這片火龍果共生共榮。

果園巡守隊-友善農法的好幫手-鵝,吃掉果園中禾本科的雜草。

做一個留得住人的產業

蔡坤隴回鄉務農的道路看似是偶然的個人際遇及一時的衝勁,但驅動其向前的深層動力,還是對於鄉土的熱愛與痛惜,愛它的實在,痛它的凋零。

「要是我火龍果在這邊種的起來,那我就可以帶動其他更多人一起來做這個事情。有朝一日,一定會有更多人來加入我們的。」我們每每都被蔡坤隴的樂觀逗的莞爾,卻也不由得開始相信,只要我們繼續堅持,苑裡食農的良好循環一定能夠建立起來。

蔡坤隴對著來自新竹光武國中的孩子們介紹友善農法,帶著他們下田農事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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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苑裡火龍果產季為5月至10月,有興趣隨同農人進行果園農業體驗的朋友,可追蹤苑裡掀海風臉書專頁訊息。

 

本文作者:蔡佳昇 林秀芃

苑裡掀海風
旅人專欄

由一群來自大江南北各行各業的青年所組成的團隊,共通點是熱愛苑裡,下班課餘之際,努力尋找返鄉創業兼顧吃飽睡好的可能性。

目前致力於推廣苑裡在地友善農業、藺草編織深和苑裡深度小旅行,也經營青年空間「北房1356」和編寫獨立在地刊物《掀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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