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台北地區前往金山的「法鼓山世界佛教教育園區」(下稱「法鼓山」),有淡金、基金和陽金公路三條選擇,各有海岸和山路的優美景致。從看見入口處的法鼓山精神指標「山徽石」那刻起,意味著即將遁入山林勝境,享受心靈洗禮。
香火鼎盛的廟宇,總離不開金碧輝煌的形象,但落成於2005年的法鼓山卻獨樹一幟,依山勢而築的觀音道場,以褐、灰、白為主色調,線條流暢、低調不張揚,也呼應日本學者久松真一所提「禪美學」中簡素、枯高、脫俗等特質。

法鼓山 尋找本心的朝聖路
值得一提的是,自屋牆、地板到門窗所選用的各式建材,哪怕是一塊小石頭,都是由創辦人聖嚴法師親自挑選,特別強調與金山原本的環境調和,當年即使是新建,也想在視覺上有歲月古意,才不至於顯得突兀。
這座建築就像是從大地生長出來的「有機體」,在青山翠嶺、雙溪環抱間,與自然融為一體。
法鼓文化中心副都監果賢法師以大殿正門上方懸掛的「本來面目」匾額為例,這四字說明了法鼓山從建築到景觀建設從一而終的原則,「回到自己本來的樣子,沒有太多複雜性,非常簡單地呈現簡樸清淨的環境。」也讓造訪此地的人,無形中被潛移默化,找回心裡的本來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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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法鼓山,最好多留半天時間,在園區走上一段路,特別是圖書資訊館前七棵珍貴的老雀榕,是興建過程中秉持著「尊重自然萬物」初衷特意留下,前人保樹,後人乘涼。園區目前共有八條步道,自然生態豐富,景觀也各異其趣。
果賢法師笑說,「問遊客怎麼玩?都說把車子停在山下,沿著臨溪朝山步道慢慢走上來。」義工趙婉伶也回憶自己初訪法鼓山,就驚豔於環境的清靜,「自然而然安靜下來,心也自然清淨。」
陽光露臉的日子,抬頭就可看見大冠鷲飛翔,做早課的時候,還有藍鵲家族在大殿外此起彼落的唱和,這是果賢法師形容的法鼓山日常。

用鐘聲傳達祝福
法鼓山的鎮山之寶,無疑就是位於法鼓山右側山麓的「法華鐘」。這口青銅材質的梵鐘,重達25公噸,最厚處有29.6公分,鐘形渾厚飽滿,線條古樸典雅,是特別委請有百年鑄鐘經驗的日本老子製作所鑄造,在在顯現當代工藝之精湛。(延伸閱讀:用响仁和的鼓聲打響台灣,王錫坤:「工藝沒什麼訣竅,就是一心一意」)
法華鐘之所以意義非凡,在於鐘體內外精細鐫刻了七萬多字的《法華經》和〈大悲咒〉及多寶塔雙佛並坐圖,象徵著每拜一次法華鐘,就有如誦持整部經文,每敲響一次法華鐘,聞此鐘聲,也有如聽到了整部《法華經》和〈大悲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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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農曆春節除夕夜,在法華鐘樓舉辦撞鐘祈福,已成為法鼓山的代表活動。敲響108下鐘聲,象徵消除人類的108種煩惱,果賢法師表示,活動的初衷之一,是希望能改變傳統民俗節日多是大吃大喝的形式,「當純淨的鐘聲在山林傳揚,也是象徵我們對生命、甚至對世界的一種祝福。」
法華鐘樓下方平台另外設置了縮小版的法華鐘「引鐘」,平日來,也能敲擊此鐘。法華公園周遭遍植楓樹,入秋後滿山紅葉,另有一番意境。

如明鏡般靜心的角落
園區第二大樓的祈願觀音殿,正如其名,是讓人想在此祈求所願的靜心角落。殿前四合院中波平如鏡的一方水池,映照天光雲影,四季流轉都在其中,特別是從殿內往外看,這處池子有如一片寧靜海,讓人彷彿能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洞見自己的內心自在。
果賢法師透露,當初興建時,聖嚴法師排除眾議,堅持留下這項水景設施,謎底就在殿內池中手執淨瓶的祈願觀音像,「因為『觀音自海上來』,自然不能少了這個意象。」法鼓山每年春、秋各會號召義工和民眾清洗水池一次,將石頭、池壁逐一洗刷日曬,是別開生面的「動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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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裡不妨在池畔駐足停留,感受「生活中無處不是修行」。

將台灣保育類動植物刻在佛陀座下
要說到法鼓山園區的地標建築、全山精神之所繫,就是位於第一大樓六樓的大殿了。挑高四層樓的大殿,是舉行各項大型儀式及弘法活動之處,建築型態雖是素樸內斂,卻自有一股沉穩雄偉的氣勢。
大殿供奉三寶佛:釋迦牟尼佛(中尊)、西方阿彌陀佛(左尊)、東方藥師佛(右尊),皆是採中國隋唐石窟的造像藝術,依據山東四門塔的阿閦佛為藍圖,線條單純流暢,面容莊嚴慈祥。特別是佛像下方的方形須彌座四周,刻作十二幅的銅鑄浮雕畫,讓台灣原生保育類動植物躍然其上,飛鳥、游魚栩栩如生,別具意義。

此外,大殿還有兩件看不到的佛寶。一是三尊佛像的佛身裡頭,藏有由書法名家及信眾鈔寫的77卷大乘佛經;二是佛像正下方,安置了建於1996年的台灣第一座地宮。
果賢法師以十世紀初被發現的敦煌藏經洞為例,重現佛教一千多年前的珍貴文物,「我們的後代子孫,要如何理解今日的台灣佛教文化呢?」
法鼓山發願留下文明發展軌跡的見證,依此概念建置的地宮,收藏三百多件二十一世紀初的佛教典籍文物,明訂西元三千年方能開啟,也呼應法鼓山是以「千年道場」來打造的精神本質,果賢法師微微一笑道:「如若千年以後再見,也會覺得似曾相識呢!」(延伸閱讀:清靜一下!高雄佛光山心旅行,送給未來一座人間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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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腳金山的一段佳話
果賢法師提到,聖嚴法師一向叮囑,學佛不談神蹟,信仰不求感應,因此不特別強調神話的流傳。值得一提的,倒是當年來到法鼓山的開山因緣,彰顯了「千處祈求千處應」的觀音精神,蔚為佳話流傳。
眾所周知,法鼓山的前身,原是位於北投的農禪寺。1989年,因「關渡平原都市計畫」實施,面臨土地被徵收、所餘建地不敷使用的情況,另覓新址勢在必行,幾番尋尋覓覓,始終未能如願。
當時有位醫師熊清良居士建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就交給觀世音菩薩吧。」於是,便在農禪寺的念佛會共修時,由聖嚴法師率上千弟子持誦〈大悲咒〉二十一遍求地。
說來也巧,過沒幾天,便有另一位林顯政居士提議金山有一塊地可以去看看。由於聖嚴法師服兵役時曾在金山海邊住過兩年多,對此處並非全然陌生,認為金山沒有適合的好地,原本一開始不假思索地回絕,後又不忍辜負弟子熱心,還是抽空上山,一看之下,才發現很是喜歡。(延伸閱讀:玩遍台2線淡金公路 先流汗再放鬆,北海岸步道健行、金山泡湯吃辦桌)
原來,金山這塊地當時的擁有者為全度法師,他買地建廟,和出家的母親一起照顧道場,囿於自身弘法能力有限,希望能有合適的人選代為接管。彷彿冥冥中自有註定,就在農禪寺這邊持誦〈大悲咒〉的翌日早晨,全度法師也念了二十一遍〈大悲咒〉,接著他便在北投佛恩寺巧遇林顯政居士,交談之下,這才發現兩方需求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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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這段往事,果賢法師笑笑說:「就像師父(聖嚴法師)常講的,至誠懇切,自然有好因緣來促成。」
*本文作者:張雅琳,摘錄自《廟宇覺旅:走訪台灣十條心靈朝聖路》,出版社:天下雜誌
金山光點
法鼓山世界佛教教育園區
地址:新北市金山區三界里法鼓路555號
電話:02-24987171 分機1350~1355(參學導覽服務)
FB:法鼓山
官網:法鼓山世界佛教教育園區
責任編輯:黃佩瑄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