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臺灣雜貨店回顧 有一種旅行是回到童年 在鄉間「攏溜連」,遇見古早味柑仔店
2018臺灣雜貨店回顧
有一種旅行是回到童年 在鄉間「攏溜連」,遇見古早味柑仔店

以連鎖便利的眼光來看,柑仔店確實有些雜亂、動線不佳,陳設還可能亂無章法,但對經營柑仔店的人們來說,販售東西早已不是重點,而是守護店裡的某樣事物,不願讓它的記憶消逝......

有一種旅行是回到童年 在鄉間「攏溜連」,遇見古早味柑仔店

鄉下長大的孩子,曾經的夢想是長大開一間柑仔店!

可以有吃不完五顏六色的糖果、橘子果汁條、紅色醬汁魷魚絲片和香菸糖。長大後,當大樓一棟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原本的老房子一間間被拆除,巷弄轉角連鎖便利商店瘋狂竄出,這個夢想跟家裡巷口的柑仔店般,也開始逐漸被淡忘!

雙口呂喜歡在臺灣鄉野間攏溜連(Long Liu Lan,編按:台語閒晃的意思。),每一次旅行的巷弄穿梭,都會偶遇在高樓大廈間或鄉間小路邊,像小草生長在磚塊間,夾縫求生的柑仔店。

2018年5月,在臺中走踏的我們,無意在一間由米行轉變的柑仔店買了一瓶水,難得有年輕人願意走進去,裡頭的阿嬤與我們多聊了幾句。儘管一天客人可能不超過五位,阿嬤依舊妝容完美、優雅地招呼著。

「可以幫你拍張照嗎?」我們問。

「當然可以呀!不過稍等我一下。」說完便照著鏡子再細細地梳妝一番。

「這間店呀,最早是先生跟我一起經營的呢!我們…」,阿嬤話夾子打開了說個沒完。

以連鎖便利的眼光來看,柑仔店確實有些雜亂、動線不佳,陳設還可能亂無章法,但對經營柑仔店的人們來說,販售東西早已不是重點,而是守護店裡的某樣事物,不願讓它的記憶消逝。阿嬤彷彿還活在那個阿公還在的時光軌跡,就像坐落在新穎大樓旁巷弄的柑仔店,時光早已停滯。

也因為這樣讓我們有了紀錄的念頭,也才有了這樣的文章。就讓我們一起回顧一下雙口呂2018年走訪過的柑仔店吧!一起重溫從前放學後用五元、十元銅板就可以買到快樂和人與人互相信任的時光。

五月 臺中保興米行

從米行到複合式雜貨店,店裡的電話號碼從六碼進位成七碼,成為這家店開了53年的最佳證明。顧店的婆婆和其他臺灣長者不太一樣,非常活潑熱情地招待我們,但一樣的是,也把我們的身家背景調查了一遍。

跟婆婆買了四顆三號電池,一顆十塊。咦?怎麼電池才用十幾分鐘就無力了!看來真的是擺太久了啦!我們想這就是現在大部分柑仔店商品的命運吧…

六月 屏東滿洲無名雜貨店

由歷年門牌可窺見這家雜貨店真如老闆所說的開了四十年以上!依然賣著用結繩綑綁的屏東金松辣椒醬,這看似簡單但即將失傳的結繩技術也只有在這種傳統小雜貨店才能看到了。

六月 屏東車城無名雜貨店

鄉間的柑仔店除了賣各式各樣的涼品雜貨之外,有時還兼娛樂場所,成為左鄰右舍社交(博弈?)的地方。

六月 嘉義玉山食品店

目前為數不多的雜貨店乍看之下好像都賣著一樣的東西,但都有著不同的過往。

玉山食品店曾因位於嘉義國民、三山及羅山三個老戲院附近而生意火熱,提供麵包和糕點給看戲的人吃,後因時代演變和傳統戲院的式微改行成雜貨店。

七月 臺北金振發商店

位在南北貨集散地大稻埕的金振發商店,前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果乾蜜餞,第三代的老闆娘說以前的蜜餞都五顏六色(小時候總吃得像滿嘴檳榔),現在則講究健康都是減糖原色的!

已有百年的商店雖不算大企業,但也得與時俱進,才能繼續生存。

這是我們第一次遇到已經有第四代準備接棒的雜貨店。在這觀光地區被認為是特色商店,有人潮得以繼續帶給我們更多老雜回憶,但鄉村其它小雜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七月 桃園金長利商店

雜貨店在桃園老城外圍,位於一棟民國50、60年代蓋的公寓一樓。我們買了一包家裡阿嬤要的紅豆,想跟店裡的阿嬤多聊聊這間有些陳舊但擺設整齊、一塵不染的柑仔店。

阿嬤好像有些敏感,不想多談,直說只是個小生意,不想被打擾。一旁的機車行老闆也過來關心,問我們是不是「建商」。或許在車水馬龍、非觀光區域的桃園舊市區,喜歡老店、老房子的我們才是異類。

八月 新北三峽振興商店

往滿月圓國家森林遊樂區的山路上,路旁一家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停車的雜貨店。

店裡的阿嬤說:「交通方便了,生意便開始不好了!從公公開始經營,60幾年的店,現在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得做,以前還能到山上種種菜,但林務局開始限制山區種植後,就只能守著這家店。」直到成為像這條道路上,其它已經等不到主人的廢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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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新北三峽無名雜貨店

我們現在看到某區「限定販售」,可以算是老翻新的行銷手法嗎?

山區雜貨店常在門口販賣當地種植的蔬果,當然現在交通方便,有不少是從山下貨車載上去賣的「進口貨」。以前僅能在山上買到的山產,現在山下也能輕易買到,所以地區獨特性也因為交通發展完全消失,山區雜貨店最後也演變成僅是進貨零售的角色而已了。

八月 苗栗苑裡無名雜貨店

臺灣早期的雜貨店,除了販賣柴米油鹽醬醋茶外,民間信仰過年過節祭拜用的牲禮也不時會出現。只是,社會便利了,許多習俗禮節卻更簡略了,不再大魚大肉,零食果凍佯裝成三牲四禮已是常態,不用蒼蠅飛舞,只要裝盤販售,老闆省時顧客也省力。

許多老舊玻璃櫃和牆上淡淡的印字窺見,又是一家前身為華麗餅舖因時代變遷轉身為雜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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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臺東鹿野阿榮仔店

第一次走進一家柑仔店差點讓我們走不出來!

在博雅齋喝完茶,身心靈滿足地騎車往池上,夏末天黑的早,七點已是一片漆黑。我們經過臺東鹿野龍田村,一路伴著星光,意外發現前方路口竟有幾間店還開著,鄉下這時間還開著的店對我們來說有些稀奇,不趕時間也就隨意停了車晃晃。

店裡販售當地農產之外,還有個擺滿了寄賣書的書架,隔壁還有間擺設非常雅致的咖啡廳。光著腳丫子的老闆阿榮是農人也熱愛咖啡,他開了早已打烊的咖啡店的燈,幫我們好好介紹了一番。

試吃了店裡招牌「柴燒鳳梨乾」,濃郁的土鳳梨香是金鑽鳳梨無可比擬的!曾經也是傳統的柑仔店,轉型後成為讓人眼睛一亮的新型農產品友善販售點,阿榮自然農園柑仔店會成為新雜貨店時代的起點嗎?

鹿野博雅齋 一杯從心底回甘的紅烏龍

十一月 臺東太麻里日新餅舖

大家有看過這種糖果櫃嗎?從正面記好自己要的糖果款式,再到背面打開只能伸進一隻手的小門一把抓取糖果(是在考驗記憶力嗎)。第一次看到!不太吃糖的我們買了一堆,玩得不亦樂乎啊!

臺灣有一大部分的老雜貨店為餅舖轉型或當時即是複合式,餅舖兼賣雜貨,位在臺東太麻里的日新餅舖為後者。同樣因時代變遷僅剩下雜貨、糖果批發,第二代小老闆抱著第三代的兒子說這個糖果櫃年紀比他還大。

喔!我們記憶力實在不太好,開開關關喀喀作響,這種甜蜜的聲音只留在這些我們早已不走進去的雜貨店裡。

本文轉載自《雙口呂 Siang kháu Lū》,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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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洪佩昀

雙口呂 Siang kháu Lū
旅人專欄

「桃園」,千塘之鄉美名的家鄉。家族姓氏和一條小徑連著兩口埤塘,同「呂」字。道地台語對我們再熟悉不過,這是雙口呂 Siang kháu Lū 命名由來,連起對家族和家鄉的情感記憶。

英文寫臺灣、中文寫世界,寫寫那些傳統的人、事、物,讓世界知道專屬於我們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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