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美混血樂團主唱X半島阿嬤恆春民謠,Tony:「唯有接受各種可能性,才能找到新的可能」
台美混血樂團主唱X半島阿嬤恆春民謠,Tony:「唯有接受各種可能性,才能找到新的可能」

聽西洋音樂長大的金曲樂團主唱 Tony,遇上本土民謠先女阿嬤,東西方要如何交流?六弦的吉他與二弦的月琴又會擦出何種火花?雙方合體創作,是水火合一的高難度挑戰,結果如何?只待台上方可見真章!

台美混血樂團主唱X半島阿嬤恆春民謠,Tony:「唯有接受各種可能性,才能找到新的可能」

聽西洋音樂長大的金曲樂團主唱Tony,遇上本土民謠先女阿嬤,東西方要如何交流?六弦的吉他與二弦的月琴又會擦出何種火花?雙方合體創作,是水火合一的高難度挑戰,結果如何?
只待台上方可見真章,但,高手過招所激盪起的電光石火,卻已讓彼此功力再上一乘。

今年的半島歌謠祭,有項音樂實驗:由六組不同領域的音樂創作者,各自與半島的民謠阿嬤組隊,共同創作一首作品。迥異的音樂類型硬碰硬,從合作之初,就是一連串的狀況外。

曾拿下第二十四屆流行音樂最佳樂團獎、兩座金音獎的「猴子飛行員」,發行三張單曲、兩張專輯。飛行員指的是用駕駛艙送入太空中的猴子,意味樂團的「開創精神」及「改變世界的前瞻眼光」。身為樂團主唱,正是台美混血的 Tony,擅長舉重若輕的美式搖滾,頂著一張外國人的面貌,卻能用流利台語和阿嬤溝通。

這次 Tony 邀請在地的音樂玩家 Rocky 伴奏,要與陳英、董娘、先女嬤、卻銀嬤、菊花嬤等恆春的阿嬤民謠高手,合組一個快閃團,任務是共創一首帶著搖滾味的民謠組曲。

從十七歲開始玩音樂,樂齡達三十多年的 Tony,是一名專業的音樂工作者,累積一定的工作節奏與模式。但,面對即興式、生活化的民謠演出方式,許多創作的準則被打破,溝通的模式也不盡相同。Tony 卻發揮擅長的音樂融合,以阿嬤們為主體,用在地的方式與思維,在這場試驗音樂中,收放自如。

一開始,光是排練前的準備,就是一個考驗,阿嬤們狀況多多,包括忘了帶手機、閃人去吃藥、換位置、調琴弦、上廁所…...,來來去去的折騰老半天,才進入演練狀態。好不容易起了音,上一回的練習結論,這一回又迷糊了,只好從頭再來,Tony 只能用音符喚醒大家的記憶。

彼此確認以在地民謠及台語老歌為主體後,Tony 與 Rocky 試圖用吉他與非洲鼓等樂器,誘發藏在民謠裡的那股莫名的力量,不過,各有主見的阿嬤們,意見不一。Tony 總說「我們先來試看看」,開始一連串「你丟我接」的投接暖身。

過程之中,阿嬤忘詞、掉拍的狀況,一個接一個來,一旁陪伴的恆春民謠協會總幹事趙振英拋出神來一筆的建議:讓阿嬤捨月琴改清唱,嘗試各種可能性,試著找出阿嬤最習慣也最精彩的演出方式。

「我可以回去做個長音搭阿嬤的清唱,這樣聲音不會太乾,也不會影響阿嬤吟唱」,而負責非洲鼓的 Rocky 則主動用非洲鼓來穩住阿嬤們落拍的節奏。

不論什麼狀況,不輕易接受,也不隨便放棄,導入自己的專業去試看看,希望知道改變的可能性有多少,就這樣,一改再改,最後彼此都臣服在音樂下,只留下最好的純粹。

Tony 的原則很簡單,不管怎麼試,前題一定要好玩,找出阿嬤的玩法和節奏,然後,他的編曲、Rocky 的伴奏,全都得配合阿嬤們的習慣,上了台,阿嬤才能自然的做自己。

一首老歌改編組曲,就在反覆推敲與實驗下,一小 Part 一小 Part 串起來。

Tony 是高手,但,薑是老的辣,民謠阿嬤雖不是專業音樂表演者,卻唱了一輩子民謠,可不是省油的燈。先女阿嬤在練習中,看著 Tony 以手拍打吉他音箱,來為她們伴奏,現學現賣的運用在自己的表演裡,練到最後,她滿意的說,「6條線甲2條線,A配」。聽到這句話,Tony 和 Rocky 都笑開了。

團練後,Tony 送阿嬤離開,坐在盡是月琴的民謠館。

投入大把時間與精力其實是源自於對民謠的好奇,他曾多次往返恆春、台北,最近定居半島大半年,把自己丟在民謠裡,沉浸在陳達的音樂中,突然發現「哇,陳達算是台灣藍調音樂的始祖吧」,沒想到,向外追尋多年的音樂竟然近在咫尺。

「音樂,不論從學理或實務出發,終究要碰觸對方,才可能完整,就像背了整本字典,不見得寫出一篇文章,反之亦然。」越接近民謠,讓他的困惑得到越多答案,就連與恆春製琴師的三兩話,竟打通不少他在音樂創作的關卡,讓他決心深究半島民謠

長時間蹲點恆春半島,Tony 深刻體會恆春民謠是一種

「即時的,現在的,與觀眾的對話,是很高難度的東西,當今的歌手也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一如這次的音樂試驗過程,Tony 意外發覺阿嬤清唱民謠的歌聲,「真的是老聲音」。像是挖到寶的他,打算繼續從古老的聲音,尋找各種答案,進而運用在吉他上,創造真正新的聲音。

「唯有接受各種可能性,才能找到新的可能」Tony 以全然開放的態度,希望幫助阿嬤解決原有的問題,進而找到他所追求的新聲音。

 

本文轉載自《屏東本事》2018秋季號-Vo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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