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林作為臺灣的農業大縣,因農業產值屢屢登上全國之冠,而有「農業首都」美名,雖然有近半的人口從事農業耕作,但也同樣飽受高齡化社會及人口外流所苦,面臨農業人力短缺的挑戰。這一點,子茂果菜生產合作社特助陳彥廷就深有所感。

子茂是由陳彥廷的父親陳祈然於1989年籌組成立,目前擁有超過百位的合作社員,合作社面積達一百六十公頃,驗證標章面積七十公頃。主要生產根莖類、葉菜類等生鮮產品及加工品,年產量約三千噸。陳彥廷剛接手合作社時,面臨管理人才短缺與基礎人力不足的問題,所幸這兩項挑戰最終都有了解決方案。

人力團經驗傳承 懂得生產 更能幫助管理 提升效率

合作社近年來透過土庫鎮農會及雲林縣農會協助媒合提供農事服務的農耕士及兼職人力,進行農產的生產及農事工作。與此同時,陳彥廷也觀察到,農業除了需要基礎勞動力,管理人才同樣不可或缺,「勞動的『工』是最基本的,但農業也缺管理人才,而這樣的人才更是需要培育訓練。他強調,舉凡管理者的個性、對農業的想法,都要能跟農場主相契合,與實際農業工作有相當程度的了解,才有利於農場運作效率的提升。

以今年四月新加入團隊的王河順為例,早年他在北部從事養殖漁業,離職回到雲林老家務農,機緣之下加入了莿桐鄉的農業人力團。他過去媒合工作的農場主要是種植瓜果、青椒等作物,「想說,去那邊可以學到更多農業技術。」

陳彥廷(左)與今年四月加入團隊的王河順(中)與場內員工協力進行蔬果的分裝作業。

王河順表示,農業具有區域性特點。例如,西螺、二崙一帶短期葉菜種植密集,成為農民口中的「戰區」;而土庫地區則以水稻、花生種植為主,需要因地制宜調整作業模式。他回憶起人力團前輩傳授的心得:「種田沒有永遠的老師。問十個人,會有十種不同的種植技巧。要多觀察、多學習,從他人方法中找到適用之處並加以修正。最適合自己的方法,才是最好的方法。」

於人力團計畫期滿五年後,剛離開莿桐團的王河順看見子茂果菜生產合作社的徵才資訊,在找尋負責產銷履歷驗證的相關作業人員,對於農業的了解、作物如何的生產等,在農業人力團的經歷滿足了這項專業資格的要求。陳彥廷透露,當時在求職者的資料中,發現王河順待過農業人力團、農務經驗豐富,正好可以作為接下來承擔重任的管理人才。

王河順在農業人力團期間,累積了豐富的田間經驗,並充分展現出對農業的熱情。 (圖片提供/莿桐鄉農會)

此外,王河順因與子茂的合作而得以延續他在農場「做中學」的寶貴經驗,離開人力團後,繼續深耕於熱愛的農業,持續精進技能,拓展更長遠的職業生涯,並為務農工作創造更多專業價值。

農業外展移工提供穩定的勞動力

彥廷回到家鄉已十年,他說從小經常被爸爸喚去田間工作,小小年紀最常做的就是拔草,「大一點了能挖得動土之後就要開始負責整地。」在還沒有機械化的時代,樣樣都得憑藉勞力。大學時,也曾在科技大廠實習,只是後來爸爸身體健康出了狀況,不能太勞累,他終究還是選擇回來家裡幫忙。操作中耕機進行鬆土、開溝、培土及築畦等工作,一切都要從頭摸索,「那時沒有農業外籍移工,哪裡缺人就什麼都要做。」

他提到,農業部112年修正農糧產業外籍移工資格認定作業要點,現行10人以下小農只要符合農糧產業聘僱外籍移工的條件,包括實際耕作土地達規定面積,經營蔬菜、花卉、種苗、果樹、雜糧、特用作物等栽培及設施農業農糧相關之體力工作,就能以一比一的核配比來提出申請,亦即一名本勞可以申請一名農業外籍移工。

外展農務服務計畫引進的農業外籍移工正在田間工作,協助種植大蒜。

但是,他從和契作農友的對話中得知,「他們知道自己符合資格可以申請,可是他們不敢請。」最關鍵的問題來自季節性缺工,農忙的時候固然需要人力,但農友也會顧慮農閒時多餘的人力不知道如何處理,沒有辦法創造經濟效益卻必須負擔工資,反而徒增成本。

「108年農業部推辦外展農務服務計畫引進農業外籍移工,我們合作社是第一批申請擔任外展機構的單位。」通過外展農務服務計畫,由合作社擔任雇主,負責外籍移工引進、工作分派等人力調度管理,切實地解決前述問題。

「合作社的工作性質也比較有彈性,」陳彥廷指出,除了田間農事,場內也有包裝、揀貨和處理蔬果等事項可以交辦給移工,讓他們熟悉更多面向的農事,同時也保障移工有穩定的工作及收入,如此一來,就不易發生移工來臺後發現收入不如預期,而離開原來農場、造成失聯的狀況。

人力充沛助產能擴展

外展人力加入後,陳彥廷得以把工作重心移回合作社場內事務,專心優化合作社的生產流程。子茂果菜生產合作社提供的服務項目,主要與農民契作胡蘿蔔、洋蔥、馬鈴薯、高麗菜等農作物,於產季冰存,確保穩定供應。蔬果經截切加工後,保有新鮮風味與其品質。多年來,合作社的截切葉菜、根莖花果類穩定供應至國防部副食供應站、全臺的學校團膳及超商鮮食廠。近年,陳彥廷創立「蔬事圈」品牌,將新鮮的有機及產銷履歷的蔬果直接送到消費者手中,強化「從產地到餐桌」的理念。

農業外展移工協助農田工作,讓合作社可以更放心地擴大種植面積、提升產能。

隨著人力和專業人才陸續到位,陳彥廷從合作社的角度出發,對「多元勞動力」政策的成效給予高度肯定。他指出,以往在面臨缺工時,若通路或食品廠下訂單,合作社常因人力不足而不得不回絕。引進農業外展移工後,讓合作社可以更放心地擴大種植面積、提升產能。此外,透過聘用具有農業人力團在團經驗的農務人員,不僅溝通上不會有障礙,更能完善管理人才的補充,讓經營的效率有效提升。農業部透過「培育本國農業專業人員」及「補充外國農業移工」的雙軌策略,積極補充農業勞動力,並依據產業需求推動各項措施,以改善農業人力短缺的情況,並提供專業農事服務,為農業發展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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