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難，張開雙手而已｜《沒有門檻的幸福》楊士毅用剪紙傳遞祝福

認識楊士毅，在大學同窗好友的房裡。那時才二十出頭，是個悶熱的午後。士毅神采飛揚地告訴我一個關於種子與風的故事，我聽他講述著種子如何隨風飄揚、風如何決定放手、種子如何落地生長，最終長出一株累累成串果實的大樹。

「最後，大樹又生出好多好多的種子，隨風飛揚到各處，然後又是更多的種子與風的故事……」誠摯的眼充滿溫度，我想士毅這故事也許說了很多遍，卻每一次說，都真心真意，甚至隨著他一再分享，而更添溫度。

彼時我與他素昧平生，僅僅是朋友的朋友，那沒有分別心的真摯，令人印象深刻。在叛逆無道懷疑真理的青春歲月中，士毅的分享像春天一樣激勵人，世界不乏黑暗艱險，卻都是為生命盛放必經的歷程。

楊士毅的著作《沒有門檻的幸福》，讀了能感覺到幸福的真諦。剪紙的祝福在光裡、在影子裡、在剪出來的微笑裡。

從種子長成「生命之樹」

二十年前，士毅就是這樣的年輕人，不說出身貧苦，不談一出社會就要還債，我只知他就讀台南崑山科技大學，真心喜愛影像與設計。而這片刻分享，不過是年輕人交換訊息的眾多碎片之一，誰知午後的敘說，真像一顆種子，地底蟄伏，二十年後在大塊文化出版社的推動下，促成士毅與編劇暨小說家馬利合作，與留法畫者王妤璇共創繪本《種子與風》──老天，還真的正式出道啦？

年輕不經意的敘說分享，長成大樹結出果實，《種子與風》再播散出千千萬萬個種子繼續飄揚，散播給更多成人與孩子聆聽，一個關於生命獨立、成長並不忘連結的故事。

有一天，種子會從風中落地，長成大樹。（圖為《種子與風》內頁）

畢業後幾年，偶然見到士毅的展覽，艷紅的剪紙作品一躍入眼簾。紅色代表喜悅與生命力，流轉四季，不只在新春。士毅還是士毅，以真心去剪去看見，莫忘自流浪者計畫從陝西大娘那習得的溫暖單純，剪出嶄新的東方傳統、剪出樸拙渾厚充滿草根性的台灣底蘊──那不是藝術，那是自由心靈對世界訴說的每一幅祝福與希望，很、台、南！（延伸閱讀：台南六大必訪新景點：親水廣場、眷村、港濱園區、博物館，來場親子知性小旅行！）

往往，先從一幅小的剪紙開始。然後，讓作品變成空間的一部份，直擊每個觀者的心裡（右圖於台南晶英酒店）。

這樣的作品，怎麼可能不傳開來呢？從前蘋果公司開幕合作指定找他，現在連台南鹽田的大型雕花裝置「生命之樹」都登上外交部「Taiwan Today」並在天空開花：2024台灣燈會500架無人機演出，在夜空中綻放出「生命之樹」……這傢伙，剪紙剪到天邊去了呀！

以剪紙傳達溫暖祝福

然而我還是會記得，二十年前那個憨直陽春的他。無論現實多艱苦，依舊分享著心目中繁花盛開的世界的楊士毅。他的成功絕非水到渠成，若不是永不放棄持續對外分享「我還能給社會什麼樣溫暖的力量與希望」，若不是開口閉口就談幸福並且從不覺得這老土，不會吸引那麼多民眾注目他的作品。

「剪紙迷人的地方往往不是存在的圖像，而是不存在的地方所透進來的光。」──楊士毅

而不論士毅有多忙，朋友若有大型活動或展出，他會現身，以行動告訴你他在乎。「你不知道嗎？我就是盲目的腦粉啊。」一派坦然，讓人瞬間語塞。很難想像他有一個住在理髮廳寄人籬下、隨時可能被揍被打的童年，因為與他交會時，他只會掏真心給你，如同他對這個社會。被這樣直球過招的溫暖襲擊時總會頭暈，暈的是毫無遮掩的真情，而這個社會正需要。

這樣的藝術家，以簡單無條件的愛，向大眾直白他所相信的溫暖。運用大型剪紙作品傳達善良與熱情，詭譎多變的是現實，不變的是恆久的祝福。與其知性分析他的作品談論藝術性，不如走入大街或飯店商店中，不期然撞見他的作品登時一瞬而生的暖意。「感動」是認識楊士毅和其作品的人一致的回應。（延伸閱讀：台南安南景點推薦｜滄海桑田的台江內海，走入百年安順鹽廠賞水鳥、體驗鹽田時光）

生命之樹──只要你方向堅定，海水也會為你讓路。

然後有一天，生命之樹就在天空上開花了。

飽含真心的動人藝術

而這種種，終於在今（2024）年三月甫出版的新書《沒有門檻的幸福》全然地示現了──寫書並不容易。大塊文化創辦人郝明義不辭勞苦七顧茅廬，士毅表明不擅書寫，卻也在八年後，終能把自己的故事攤展開來，對台灣訴說。說：「生命如此艱難，精彩是必然的。」說：「成為自己該有的樣子，就是對世界最好的幫助。」說：「為人設想是最強大而沒副作用的競爭力。」說：「你是一切繁花盛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