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咖啡館突然來了兩隻小羊。小羊從牧場來咖啡館的半路還貪玩搞失蹤,主人又騎著摩托車在二崁的一片原野裡繞,才領回牠們。原本該採訪咖啡館主人的我,注意力完全被跑來跑去的小小羊吸引了去。

小小的羊兒才兩星期大,臍帶都還沒脫落,踏進咖啡館門,不怕生也不怕人,看到綠色的裙子就想當草吃,看到高高的桌椅就跳上去,看到人就想親近在腳邊磨蹭一番,看到夾腳拖也想咬一咬。「這是小羊還是小狗啊,」遠方來的客人說。
日頭很大,直接照在咖啡館的「磚坪」上,從磚坪的露臺往四周一看,乾枯的草原像是要燒起來,不遠處的老聚落,暑氣蒸騰,遊客人人戴著帽子打著傘。我剛從大菓葉玄武岩與漁港間唯一一棟白色現代綠建築裡,吃完一球義大利冰淇淋消暑,一口好吃的義式南瓜冰淇淋把玄武岩都融化了,再騎車穿過草原來到這棟閩式建築老厝裡的咖啡館。


眼前的小羊,不知自己沒了媽媽,也不知人間憂愁。玩累了,就趴在桌腳翻起白眼睡大覺。
我想起那天早晨在竹灣大義宮地下室的那幾隻大海龜。遊人如織,紛紛穿過狹小珊瑚堆砌起來的通道,進入潮濕的地下室。慘白的燈光下幾隻綠蠵龜在小小的淺池水裡游來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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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遊客聽了導遊說將投錢幣在烏龜的頭許願特別靈,便將錢幣往綠蠵龜頭丟,一次沒丟中,再丟第二次、第三次,說:「丟中了!丟中了!」站在對面看到的我忍不住說:「你會希望人家丟你的頭嗎?」不久,來了兩位出家師父,對著綠蠵龜說:「來,師父給你皈依。」連聲「阿彌陀佛!」
綠蠵龜會忘了生長的大海嗎?小羊會忘了自己的媽媽嗎?我的心中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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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咖啡館
西嶼鄉二崁村12號
06-9983565
大菓葉冰淇淋文化館
西嶼池東村大菓葉11號
06-9983901
責任編輯:洪佩昀
核稿編輯:張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