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傳說中的神話,到產業聚落的形成,鶯歌彷彿天生背負製陶使命,尋尋覓覓專屬的小鎮伴手,我們看見一場產地振興的溫柔革命。
鄭成功率軍砲打吐霧成瘴的怪鳥,擊落的怪鳥化為「鶯歌石」,是一般人最耳熟能詳的鶯歌神話。
神話還有番外篇,故事中鄭成功率軍至此,士兵草鞋泥濘,中途停下來拍打草鞋,拍落之泥堆積如山,化為鶯歌的「尖山堆」,鄭成功要砲打「鶯歌」的時候,特地拉著鐵砲登上尖山頂,以便瞄準這隻怪物。
鶯歌石位於小鎮東北角,尖山則位於小鎮的西南角,神話中大砲飛越的射程中央,剛好是現今的陶瓷老街。對當地人來說,相較於那顆怪鳥石,由鞋垢組成的「尖山」或許是更接地氣的存在,至少以前房子還沒有蓋得這麼高、那麼密的時候,抬頭就能看見這座圓滾滾小丘。
整座小鎮有兩條街以「尖山」為名:長長的「尖山路」從尖山一路延伸到大漢溪,路上的蘇家手工豆皮(永順豆皮工廠) ,鶯歌人已經吃了超過七十年。(延伸閱讀:清晨從蒸氣出發,「永順豆皮工廠」鶯歌土角屋內有美味)
小鎮另一條「尖山埔路」則位於不遠的丘陵地,早期製陶業者順著緩坡築窯,加上尖山黑土、永昌赤土適合製陶,日治時期「尖山燒」已聲名遠播,尖山埔昔為窯場群聚之地,今日才有尖山埔路陶瓷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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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鶯歌製陶奮力的一頁
新旺集瓷的第四代經營者許世鋼也是在尖山堆前打滾長大的,外婆家坐落於尖山腳下,當時還是一片田野,有他童年跑跳的回憶;一九二六年,他的曾祖父許銀喜在尖山埔創業,以製瓦起家。
此後,許家第二代許新旺在鶯歌大量生產日用陶瓷,包括早年常見的丹青碗、水青碗與陰陽碗,之後又與第三代許杊杰在經濟起飛時期推出燈塔牌、金鋼牌瓷磚,「金鋼牌」這個名字背負著堅硬如鋼的期許,第四代許世鋼名字裡的「鋼」字正是取自這個品牌精神。
以生產瓦片、日用陶瓷起家,再轉型生產建築或工業陶製品,這是許多鶯歌大型老牌陶瓷廠的典型經歷,而所有轉型故事都充滿荊棘與挑戰。窯業流傳一句俚語:「燒十窯破九窯」,燒窯的過程就像一場豪賭,同時需要技術與運氣。
一九六五年,許家為了轉型生產瓷磚,接連燒壞十九次窯,許世鋼說當年是阿嬤典當嫁妝首飾,拿了十萬塊去北投換一本「釉料祕笈」,並請人到鶯歌駐廠指導,才停止了「連破十九窯」的災難,成功轉換跑道。現在新旺集瓷二樓的「許新旺陶瓷紀念博物館」仍展示著當年「一紙值千金」的祕笈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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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年代,鶯歌流行使用德國與義大利的燒窯機器,外國技師經常遠赴重洋到台灣現場指導,許世鋼小時候家中時常出現外國技師,陪技師挖地、量水平改窯道,在許家吃飯的技師於席間即興彈吉他唱歌,是一段閃著光輝的兒時記憶。(延伸閱讀:鶯歌巷內烘爐窯,日治時期的陶器工房)

產地裡有寶物
接下家業後,許世鋼再次推動轉型,新旺集瓷不再只是扮演製造者的角色,更積極成為地方文化的整合者,希望承先啟後,「為產地貢獻一點力量,跟在地業者共享、共生、共好」。
二○一○年他成立觀光工廠,通過新北市政府首屆評鑑核可,將阿公的老廠房改造為商場兼陶藝教室,展售自家與新生代陶藝家的作品、開設陶藝職人的專業課程。
二○一六年開始舉辦鶯歌文化季(二○一八年更名為鶯歌陶日子),許世鋼回想自己兒時「小學六年沒有碰過一片陶土」,現在,新旺集瓷會趁著文化季到學校裡帶孩子們玩陶,也協助鶯歌當地學校籌備陶藝教室。(延伸閱讀:杯子可不可以歪歪的?新旺集瓷 探索陶瓷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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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新旺集瓷甫開門,一群粉嫩的嬰兒已先後抵達,好萊塢巨星般由父母抱著在陶板上按捺手腳印,作為紀念。接下來一整天,陶藝教室陸續有人來拉坯、參加講座。
前方展示區可找到新旺集瓷的復刻丹青碗,這是許世鋼最喜歡拿來送給朋友的伴手禮。早年丹青碗是台灣常見的日用碗,許家的丹青碗與眾不同之處是碗身印有竹、屏風、鶴、荔枝的立體浮雕,「多子多孫」含意的荔枝圖樣為許家獨有,十分罕見。(延伸閱讀:傳承三代 鶯歌立晶窯,復刻台灣古早味)

獲得台灣金點獎的「幸福同心鍋」結合了木底座與木轉盤,吃火鍋、熬粥、煲湯、煮巧克力鍋都適用,是能讓人發揮想像力的共食好物。

陶神保佑,有土有財平安符
如果想拿到鶯歌「巷仔內」才知道的隱形版伴手禮,就得到鶯歌福興宮拜訪一下「陶神」。「陶神」羅明先生是手拉坯的始祖,早年尖山埔工廠每年輪流迎神駐廠,後來才長期供奉於福興宮。
初來乍到,和難得一見的石刻土地公、陶神打招呼後誠心拜拜,如果擲了聖筊,隨喜添油香,就能領取一份新旺集瓷向神明請示、加入香灰製作的陶製平安符回家。(延伸閱讀:鶯歌福興宮,尖山埔製陶人家的精神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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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遊歷鶯歌,或許只有「碗盤特別多」這般浮光掠影的印象。如果有心,推開新旺集瓷的大門,逛逛他們經營的「鶯歌陶日子」臉書粉絲頁,或者乾脆參與年度文化季,走一回在地人帶路的深度文化之旅,才會知道「硘仔鎮」的故事峰迴路轉,不是一時片刻說得完。
*本文作者:包子逸,節錄自2019微笑季刊冬季號《禮好,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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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旺集瓷
店家簡介
1926年,許家從尖山埔包仔窯的製瓦開始做起。日治時代晚期,阿公許新旺成立協興窯業工廠,製碗起家,再開拓磁磚建材。如今新旺代表傳承, 集瓷展現創新,成立紀念博物館後,努力培植新秀、傳承技藝,並推廣鶯歌文化,持續深耕在地。
好伴手:復刻丹青碗
由新旺集瓷阿公許新旺親自配釉,取鶯歌尖山埔一帶的土料,放在刻有日治時代圖騰的石膏模具中,用旋坏車刀壓製成型,極盛時期可達鶯歌碗盤40%燒製量。可惜丹青釉配方沒有留下任何紀錄,如今僅能用片段記憶不斷實驗配釉,復刻當年台灣勤奮美好的阿公年代 。
新旺集瓷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尖山埔路81號
電話:02-26789571
陶藝教室:新旺集瓷陶藝教室
粉絲專頁:新旺.集瓷 The Shu's Pottery/ 集瓷 Cocera
鶯歌產地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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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手工豆皮(永順豆皮工廠):買豆皮、雞捲 → 參觀鶯歌陶瓷博物館 → 鶯歌餅店:買綠豆凸 → 鶯歌福興宮:求平安符 → 大謙堂/一日小食:歇腳用餐 → 安達窯 → 陶華灼藝廊 → 新旺集瓷 → 立晶窯 → Teaday 喝茶天:下午茶

微笑光點
蘇家手工豆皮(永順豆皮工廠)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尖山路208-1號
電話:02-26703208
粉絲專頁:永順豆皮
鶯歌陶瓷博物館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文化路200號
電話:02-86772727
粉絲專頁:鶯歌陶瓷博物館
鶯歌餅店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國慶街169-1號
電話:02-26791289
鶯歌福興宮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中正二路63號
電話:02-26705580
大謙堂/一日小食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尖山埔路14-1號2樓
電話:0958080143
粉絲專頁:一日小食
新益源陶器 DIY 工廠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尖山埔路55巷13號
電話:02-26792178
粉絲專頁:新益源陶器DIY
安達窯(旗艦店)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尖山埔路54號
電話:02-26789301
官網:安達窯
陶華灼藝廊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尖山埔路45號
電話:02-26789698
粉絲專頁:陶華灼藝廊 THZ Gallery
立晶窯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重慶街64號
電話:02-26791356
粉絲專頁:立晶窯 (鶯歌陶瓷老街)
Teaday 喝茶天
地址:新北市鶯歌區重慶街62-1號B1
電話:02-26782782
粉絲專頁:Teaday喝茶天-茶家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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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佩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