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球的植物方舟 屏東 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為生命留住每一個機會
地球的植物方舟
屏東 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為生命留住每一個機會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初,一段拍攝「植物獵人」的影片在網路上引發轟動,許多人才知道:原來台灣有一座世界最大、蒐藏熱帶、亞熱帶植物種類最豐富的保種中心。

屏東 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為生命留住每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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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桃紅蝴蝶蘭,花序約10~15朵,花朵直徑2.5cm。十年前植物獵人洪信介採集於小蘭嶼,野外原生種數量少、價值高。當年常引來商人濫採,目前已野外滅絕。

今年(二〇一八)十一月初,一段拍攝「植物獵人」的影片在網路上引發轟動,許多人才知道:原來台灣有一座世界最大、蒐藏熱帶、亞熱帶植物種類最豐富的保種中心。

苔蘚植物棲地。(照片提供 / 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

世界各地的熱帶植物棲地,因森林過度開發,保守估計,三分之一的物種將在本世紀末消失。保種中心的工作就是和滅絕的速度賽跑,將活體帶回來照顧與繁衍,留存地球上的生物多樣性。位於屏東高樹鄉的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共有三十二位專業人員,負責十七棟溫網室與兩棟恆溫房,館藏三萬兩千七百五十六種植物,地處熱帶季風氣候區,年均溫約二十八℃,年雨量兩千五百毫米,非常適合熱帶植物生長。

集結知識、資金、土地以及對植物充滿熱情的人們,讓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成為全世界熱帶植物多樣性最高的蒐藏研究機構。

根據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出版的《2017台灣維管束植物紅皮書名錄》,尚有一百一十種受脅植物,落在非保護區內,即便有八十八%的受脅物種位於國家保護區內,因大眾對植物保育的知識尚未普及,依然未必安全。

一八六二年達爾文發現馬達加斯加島上的特有植物——大彗星風蘭,擁有長達三十公分的花距,所有花蜜都集中在花距最末端,代表若生物想取得花蜜,勢必得有一個非常長的口器才能觸及。四十年後,科學家首度證實這個想法,他們發現三十公分口器的長喙天蛾吸食花蜜的畫面,這種專一性共生現象,讓世人驚豔於演化之力,在大自然中神祕而完美地進行著!

Eriospermum paradoxum 霧冰玉。(照片提供 / 哈斯克橋)

資深蒐藏經理陳俊銘說:「社會由百工組成,任一角色消失就有一個生活環節機能失靈,植物的分工也是這樣,人類是地球四十六億年來唯一擁有快速毀滅其他物種能力的物種,而我們也是唯一有能力挽救這件事的物種。

研究助理 Jean Linsky。

然而,保種中心的工作與印象中拯救世界的英雄相差甚遠,蒐藏經理的一天從巡視溫室開始,與一般恆溫恆濕的商業溫室不同,中心的溫室裡有許多微環境,每床有將近一百個物種,每個寶寶需要的環境不一,蒐藏經理必須擁有辨識植物今天在這個環境下是否健康舒適的火眼金睛,即時作出調整。

由於熱帶植物的種子多數不耐現行的低溫乾燥儲存方式,大多需以活體保存,十七座溫室中有來自各地的蘭科、蕨類植物、水生植物、食蟲植物、秋海棠科、苦苣苔科和野牡丹科等植物,需經過馴化與培養,確定活體能在溫室中存活,才算保種成功。

許多植物沒有任何人工養殖紀錄,如何複製與棲息地相似的環境讓嬌客願意安住,是團隊日夜絞盡腦汁的工作,最大的樂趣則是看到自己照顧的植物,恢復健康開始成長。保種中心的工作人員除了植物專業外,也有來自航太、幼保、材料等背景,多元化吸收人才使保種中心在照顧植物上有許多創意,也呼應重視獨立個體特質的核心價值。

保種中心同步進行超低溫冷凍計畫,可以完整保存下一代科學家所必需的植物遺傳訊息。

陳俊銘在眼花撩亂的蘭花溫室中,快速找到曾少量分佈在小蘭嶼的桃紅蝴蝶蘭,「這是阿介(植物獵人洪信介)十年前在一棵大樹上採集回來的,已列為野外滅絕等級。」除了保存植物活體,他們也致力複製原生種植株,待數量足夠,就能將野外滅絕的植物移植回原棲地保育,同時也讓居民有機會參與「植物原住民」回家的過程。

Costus barbatus 紅苞閉鞘薑。(照片提供 / 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

為保護園區環境,中心不對外開放,但二〇一八年開啟許多外界合作,除了與台中教育局在瀕危物種「大肚山威靈仙」的原生地開課,讓學童親自參與救援瀕危物種的過程,也策劃台中花博智農館中「種原奏鳴曲展區」,展出多種與台灣農業密切相關的原種。

例如鳳梨原生種,果實只有乒乓球大小,但沒有這棵原生種,就沒有現在吃的鳳梨。由於無法預測哪個物種將在氣候變遷時扮演關鍵角色,因此演化的過程物種也都有保存的必要,藉此讓民眾了解保種與種原的重要性。

左起為資深蒐藏經理郭睿軒、陳俊銘、楊幃跏。

為了保育瀕臨絕種的熱帶及亞熱帶植物,由李家維教授發起,在前台泥企業團辜成允董事長的支持下, 讓這一艘植物方舟於二〇〇七年元月正式起航,至今十一年,收藏超過三萬種植物,是全球熱帶、亞熱帶植物物種最多的保種園區。

人類的蒐藏行為出現在新石器時代,為與其他物種競爭資源、並延續探索和開發的能量。這座三萬六千平方公里的島嶼存在多元文化、物種、地貌與氣候,多樣性是台灣的體質,在衣食無虞的現代,保種中心的蒐藏充滿對天地的回饋與反思,是提醒也是禮物,如何在追求進步的同時,與萬物平衡使用地球資源,將是人類永遠的功課。

本文作者:林苡秀,轉載自 2018微笑季刊冬季號《好物款款行Ⅲ》聚物迷人X 迷物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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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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