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晨吉食 讓米飯在手心跳舞的女孩

作者
江珮瑾
攝影
林靜怡 陳允文
關聯鄉鎮
花蓮縣 / 花蓮市
糧晨吉食  讓米飯在手心跳舞的女孩

「捏飯糰的時候有種米飯在手中跳躍的感覺,我覺得很開心,好像給它一個生命的樣子,而且飯糰可以有很多樣貌,跟我的個性一樣,喜歡有變化的生活。」——梁瀞汶

蓄著俏麗短髮,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娃娃說到為何選擇以飯糰作為餐點主食,揮動著雙手,眼睛笑成彎彎月亮。不到三十歲的她是很有想法的女生,喜歡烹飪的她高中到義大利麵店打工時,立志要開一間屬於自己的店。

高中的志願

在台中讀完大學回到花蓮,娃娃經歷過一段摸索期。先到「舊書舖子」上班,一年後還是想實踐開店初衷,於是重返台中在大餐廳、義大利麵店累積工作經驗。做喜歡的工作很好,但外地的生活有種不踏實感,於是再次回花蓮進入「時光1939」工作,深受主張提供有機無毒早午餐的老闆秀寧影響,自己也卯起勁地拼命做好主廚任務,並考取丙級廚師證照,越來愈貼近高中時的志願了。這份工作對娃娃是極珍貴經驗,知道慣行農法對環境、食材造成的汙染後,決定和男朋友宜佐合開一間「不顧成本推廣以有機無毒食材為主題」的早午餐店。

選擇飯糰愛地球

娃娃想鼓勵多吃在地米食,在早午餐店林立的花蓮市,他們是第一家選用有機米做飯糰、當季有機無毒食材作配菜。她親手捏製一顆顆的飯糰,就連醃菜、甜點也都是厚工製作,友善環境的誠意一如圓滾滾的飯糰般飽滿紮實。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決定做飯糰的,設計菜單時,娃娃也是從簡單的中式套餐開始構思,但套餐需要處理大塊的肉,不愛吃肉的她覺得頗痛苦,並發現做一般套餐很難凸顯特色,最後選擇做飯糰。

開業真正的困難不是技術問題,卻是要扭轉飯糰在人們心目中的價值與印象。有些客人覺得飯糰沒有價值,更有女生怕吃飯會變胖,種種貶低米食價值的觀點讓娃娃感到相當感慨。有一次她看見客人剩下很多沒吃,卻留下外面帶來的便當空盒。事後客人臉書私訊說,一家人來吃飯,發現餐點中肉太少,長輩需要吃肉就自行買控肉飯,所以飯糰餐吃不完。她雖然當下接受客人指教,仍委婉地請不要再帶外食進來,以避免浪費食物,但反被客人質疑重視食材卻忽略客人感受。

開店少不了會經歷客訴過程,承受起來誰都不會好過,但年輕的娃娃在看了李奧納多的紀錄片《洪水來臨前》後,對畜牧業對環境造成的破壞深有所感,曾動念頭想要全面改成素食,最後因為宜佐無法接受全素而沒有實踐。

娃娃友善環境的理念不只透過食物傳達,也會請需要外帶的客人自備餐具,或者大方借用保鮮盒,堅持不提供一次性餐具。她深深相信環境保護的觀念,可以由一個人的飲食習慣改變開始。

以姓為名的店

娃娃堅毅的個性在創業過程也可見到端倪。當決定兩人一起創業後,宜佐遠從台南搬到花蓮,娃娃就「請」他去應徵咖啡館工作累積餐飲經驗,同時陸續在市區大街小巷找尋合適的店面,一步步地朝目標邁進。

他們一開始就鎖定住店合一、能養貓、方便採買食材。為節省開支,充分發揮靈巧雙手、良好人際關係。店內裝潢時,水電拉線、廚房木工、名片架、燈罩全部DIY,桌椅是跟花蓮休業店家買的二手物,冰箱櫃子是朋友送的、隔間用紅磚牆是娃娃爸爸砌的、名片由大姐設計......身處在店裡,處處能感到愛的痕跡。就連店名也是朋友從兩人姓氏「梁」、「陳」發想而來的,兩人更因這次創業決定可以去登記結婚。

一顆變化多端的飯糰

看起來簡單的一個飯糰,其實有很多步驟要去做,剛開始只接預約,但平均出一個餐約花15分鐘,常讓同桌吃飯的客人陷入有人吃完、有人還無餐可用的窘境。現在熟練到已能接散客,假日是平日的兩倍量,生意漸趨穩定。

每一項食材的選擇,娃娃要求高也充滿創意,「我會看當季有什麼食材出來了,才開始去想怎麼搭配味道以及裝扮造型。像冬天油菜花出現了就搭配到飯糰裡,可愛小黃花當裝飾好吃又好看!還有芋頭,試做時發現太單調,加上一點煎過的菇,吃下去有芋頭的鬆軟還多了菇的Q彈感,搭配的恰恰好,然後在上面裝飾煎得香脆又漂亮的芋頭薄片。」

魚貨來源則是在七星潭推廣「友善海鮮」的洄遊吧,也去過豬肉商的養豬現場看過,環境很乾淨令人放心。

變與不變都有堅持

娃娃不諱言地說,食材成本幾乎是定價的一半,收入還未能支薪的狀態時,曾經得靠宜佐晚上到附近的遠百兼差。遇到颱風後買不到菜、自家種的香草被焚風吹乾,更是讓她一度考慮要不要歇業幾天。但宜佐說:「這不是妳自己想做的事嗎?」讓她又有力量繼續堅持下去,「目前中餐穩定,努力朝增加早餐的客源努力。」娃娃有著超乎年紀的堅強毅力。

是家人也是工作夥伴的宜佐,也曾經受不了想離開,在開店初期兼兩份工的空檔還要自己釘吧台、牽水電,每天睡不到六個小時,還曾跟娃娃說:「我是人,又不是機器人,我也會累啊!」

當時娃娃四兩撥千斤地回應他,「你就累這一陣子,累一下就好了。」沒想到開店後,宜佐每天依舊睡不到六小時。這時候娃娃會問他:「這麼累,為什麼不走?」好脾氣的宜佐笑笑地說:「因為愛。」

這樣大放閃光的對話實在讓人深深覺得,糧晨吉食的有機米飯糰,會一直在娃娃的手中一顆接一顆地持續跳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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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晨吉食

花蓮市林森路201巷26號

0908-11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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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簡介:

寫寫字採編學堂

每年底10-12月開課,教授10個在地年輕人學習採訪編輯,然後以出版、展演活動等方式,關注一個在地議題。去年是「海那邊的193」,今年則是「自宅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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