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年畫曆(中) 巫術,借用大自然的力量

南投布農族 武界曲冰部落

作者
邱承漢
攝影
邱承漢
關聯鄉鎮
南投縣 / 全區

兩千年畫曆(中) 巫術,借用大自然的力量

石鋤石刀兩千年

相較已然難以抵達的武界,在萬豐隧道尚未通行前,需要多費時兩小時繞行的曲冰,對一般人而言更是遙遠而陌生。較為人所知的是民國70年發現的三級古蹟「曲冰遺址」,雖然目前已經回填無法看見,但包括石斧、槍頭、紡輸、箭頭、家屋殘餘基礎、石板棺等出土文物,對於1500至2000年前就有台灣「原住民」的想像,提供了重要線索。「小時候就看到老人家拿著石器工具在使用,一直到後來才知道這些工具有這麼久的歷史。」拿著收藏的「石鋤」與「石刀」,巴度詳細說明著兩者的不同,也驚歎人類智慧的延續。

武界曲冰 石鋤石刀

 

曲冰擁有冷峻優美的名字,據說是蜿蜒的濁水溪,溪底雲母石板在日光照射下,反射的粼粼波光讓日本人覺得像是反光的冰,而得其名。但又有一種說法更神秘,「曲冰的布農語是Sima-woun,代表5,暗示我們曾經在此獵殺了5位賽德克族宿敵,」在事發地點的武界水壩旁,巴度娓娓道來這個故事。

因為位處於泰雅族及賽德克族的交界,過去卓社群的布農族常常與這兩族爭奪獵場。19世紀初的某次狩獵活動中,賽德克族追逐獵物來到布農領域,雙方起了爭執,賽德克族一路尾隨、摸黑殺害布農獵人, 幾年後,布農族人反過來用計將賽德克族誘至姐妹原,也就是現行曲冰的武界水壩一帶,在飲酒作樂後、趁其不備將所有100多人全部殺滅,歷史上稱為「姐妹原事件」。武界,從此因「以武犯界」得其名,而賽德克族最大的巴蘭社也因遭遇此事元氣大傷,日後霧社事件時婉拒了莫納魯道的邀約起義,影響了整個歷史發展。

巫術,借用大自然的力量

「這個事件的細節各種說法都有,也有人說與巫師鬥法有關。」巴度補充道,巫師在過去的部落生活裡扮演重要的角色,舉凡各種大小事都會尋求巫師協助,但目前幾乎快要失傳的危機,也讓巴度去找部落巫師學習。巫術有善有惡,必須兩種都學會才能取得平衡、也才有力量。「巫術其實來自大自然的幫忙,所以是借用大自然的力量,來維持部落的平衡發展。」巴度一面說小時候因為偷雞蛋,而被隔壁巫師以巫術懲罰的過往,道出巫術背後的核心精神。

多才多藝的巴度,除了自學布農的歷史文化及拜師學習巫術之外,也四處跟著部落耆老學習各項傳統文化技術,包含藤編、語言、雕刻等,他也希望透過「紅嘴鳥」這個象徵布農族薪火相傳與希望的名字,開設工作室與生態露營區,讓旅人的體驗可以從武界進一步延伸到曲冰,也透過自己,讓更多的文化能保存下來。站在築夢的土地上,興奮地描述著未來如何打造這個區域的巴度,誠懇地說:「當傻瓜很累,也常常會質疑自己,那時我都會到在這裡跟祖靈對話,在把自己交給祖靈的那一刻,力量就會源源不絕而來。」

紅嘴鳥

 

在這兩個保存傳統布農生活的山間角落,我們體會傳統生活的價值,也遇見遺世獨立的美好,更看見新一代的布農族人,不忘本的一邊聆聽祖靈的聲音,一邊用心為部落找出一條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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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日出的暖黃色灑在傾瀉而下的雲瀑上,隱約中可見深綠色的群山環繞,以及碧綠的水壩,這是位於南投仁愛鄉的武界與曲冰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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