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海菜、挽紫菜 領老天爺給的年終獎金

澎湖冬日

作者
林保寶 (微笑台灣款款行 澎湖風光)
攝影
洪國雄
關聯鄉鎮
澎湖縣 / 全區

挽海菜、挽紫菜 領老天爺給的年終獎金

挽海菜、挽紫菜,是澎湖蕭瑟冬日最溫暖、歡喜的景象。

一碗熱騰騰的海菜湯,吃得到海菜靈魂,翠綠的海菜浮盪幾顆白色魚丸,就是視覺與味覺的盛宴。海菜是澎湖的全民運動,徒手就可摘取,通梁全村一半以上人口採「青海菜」,曾經全村收益超過千萬。

天然野生海菜是一種礁膜,生長在玄武岩礁盤上的綠藻。每年冬至到農曆四月盛產,氣溫愈低,品質愈好。青海菜被壓成乾,還是有生命。日本人喜歡澎湖海菜,品質佳的作成海苔,次等的製成海苔醬。

東北季風起,白腹魚洄游到澎湖,海浪隨潮水撲捲上岸,喚醒沉睡的紫菜苗。大口喝足鹹濕海水、吸飽冷風、享受冬日暖陽,紫菜一寸寸長大。紫菜「靠天吃飯」是澎湖稀少珍貴的天然物產。

澎湖九十七個島,只有北邊少數幾個島姑婆嶼、屈爪、碇溝、空殼礁生得出好紫菜,姑婆嶼是全國最大紫菜產區。要找紫菜要去白沙赤崁,「姑婆嶼紫菜產權是明代張百萬留給我們村子的,」赤崁村長大的黃志文說。整個澎湖北海紫菜產收權全歸赤崁龍德宮名下。

挽紫菜是赤崁村民年度盛事,村民等這天等了一年,準備到姑婆嶼領老天爺給的年終獎金。「各位村民,今天要採紫菜,一早六點到碼頭集合,有船到姑婆嶼,請大家準時,傢俬頭傳好,」一早赤崁村辦公室的擴音器放送。「要去拼,」領有臂章的村民各個躍躍欲試,他們跟祖先年年做一樣的事。

近一小時後,船抵達姑婆嶼。三、四百人在一整片黑色玄武岩礁石上散開,各就各位,人、海、天、地連成一氣。鞭炮聲一響,每個人挽紫菜就像開推土機一樣。「老人家一蹲下來,那一片就是他們的,」有一年黃志文兄弟倆三小時,手一直抓,才拔了四斤紫菜,他們六十多歲的大姑姑,一個人就拔了三十四斤。近午,鞭炮聲再度響起,赤崁人的冬季郊遊熱絡結束。

紫菜是黑金,價格一斤,八、九百元,「腳手較猛」的赤崁人一天可以採一、二萬元,是筆冬天的意外之財,更是延續了一、二百年的文化。「祖先有交代」挽紫菜不能連根拔起,才能採收三次,是「討海生命共同體」最佳典範。

先用油熱炒紫菜,添水再加入肥嫩的白腹魚,最對味。紫菜對赤崁人而言,不只是菜,生活傳承讓每一口紫菜湯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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